“不可能!”
萧庭礼蓦地拍案站起来,目光如炬盯紧了薛姣姣。
“太后绝对不会救他!”
薛长涣也道:“就是啊姣姣,这件事情,你会不会弄错了。”
薛姣姣看着两人怪异的眼神,心里不由得想起了陆修衍之前对她说过的话。
三皇子的生母刘贵妃,是当今太后的亲侄女,姑侄两个皆是佛面兽心之人。
圣上虽不是太后的亲儿子,但圣上能坐稳皇位,太后功不可没,所以在皇上登基后,太后与刘贵妃背后的母族刘家很快便复起了。
然外戚专权并非什么好事,皇上心里也十分忌惮,故而这些年来一直利用太子掣肘着三皇子。
三皇子与太后荣损一体,若任由他们步步坐大,永安侯府的处境只会越来越危险,所以必须得想个万全之策,让三皇子与太后之间,生出裂痕。
薛姣姣当时觉得,以他们那样的关系,想挑拨离间并非易事。
可陆修衍却笑她把皇家的人想的太重情。
“生于皇室者,多心又猜疑,血缘从来都不会成为他们彼此的牵绊,古往今来,父子相杀,兄弟相残的事还少吗?”
薛姣姣把这话牢牢记在心上,缓缓抬眸看向三皇子,目中多了几分坚韧。
“殿下为何这般笃定太后没有救人之心?老侯爷二起二落,如今回京效忠,深得皇上信任,朝中多少大臣想巴结他都不得章法。
“而老侯爷最疼爱的便是陆修衍,眼下若是有人能治好陆修衍的病,便可间接得到永安侯府的助力,这一点,民妇的父亲应该深有体会。”
薛长涣见她点到自己,神色顿时露出几分不自然。
“你与陆修衍的婚事是你自己答应的,为父当时什么都没说,至于侯府送来的聘礼,我也全当成嫁妆让你抬走了,迄今为止,我们薛家可没拿侯府一针一线。”
薛姣姣笑道:“女儿又没说父亲与老侯爷之间有什么,您不必紧张,女儿只是向三皇子举个例证罢了,但陆修衍的病,确实是好了。”
说到这儿,她复又敛眸看向萧庭礼。
“三皇子,太后娘娘身边有一得力老奴张嬷嬷,您应该知道吧?”
萧庭礼微微点头,“她奉太后之命,去永安侯府伺候陆修衍,你提她做什么?”
薛姣姣道:“三皇子有所不知,陆修衍正是在张嬷嬷的悉心照料下,渐渐好转的。”
萧庭礼眸光骤沉,不自觉与薛长涣对视一眼,眸中皆带着几分深意。
薛长涣抿了抿唇,冲薛姣姣摆手。
“这件事情怕是有什么误会,姣姣,你先下去休息吧,为父与三皇子还有一些要事商谈。”
“是。”
薛姣姣暗笑一声,颔首退下。
怀疑的种子已经埋下,接下来便是查证了。
以三皇子的性子,一定会进宫询问太后是否属实,而太后给他的答案,一定是否,因为太后确实不想治好陆修衍。
可三皇子却不会这样想,就像陆修衍说的那样,皇家多疑,太后越是否认,待三皇子看到日渐好转的陆修衍后,便越会怀疑太后骗了自己,到时他们之间的铁血同盟自然而然就土崩瓦解了。
而太后被三皇子质问过后,也会忍不住怀疑张嬷嬷是否奉她的命令行事。
待到这时,她送给张嬷嬷的那些首饰,便会一举将张嬷嬷送上断头台。
薛姣姣越想越觉得刺激,走出书房的一瞬间,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