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心慈指尖微颤,咬着薄唇瞬间无言。
白姨娘也知自己戳到了她的痛处,红着眼轻轻抱住她。
“心慈,都是娘没用,娘当年贪图富贵,放着正经人家的原配妻子不当,偏要嫁给你爹当妾室,若非如此,你也不会跟着娘受苦,一辈子困在这内宅之中抬不起头。”
陆心慈闭上眼深吸一口气,眉心之间透着几分不耐烦。
这些年来,她不知把这话听了多少遍。
每次她被方氏和陆心莲欺负时,母亲就会抱着她抱头痛哭,然后一遍遍地诉说自己没用。
一开始她还会心疼母亲,可现在,她只觉得母亲确实没用。
只会说些无聊的废话,难怪这些年被方氏压的抬不起头。
但她绝不会再忍了。
即便陆心莲想嫁三皇子,也得等她入主东宫后再说。
以前的陆心莲总是强压她一头,但是以后的日子里,她要陆心莲每见她一次,就给她跪一次!
陆心慈默默攥紧了袖子,目光落在不远处梳妆台的白色药瓶上,红唇倏尔抿成一条线。
“娘,我出去一下,帮我打好掩护!”
她霍然起身,也不管白姨娘是何反应,头也不回地打开门走了。
白姨娘不敢去追,更不敢问她要去哪儿。
白姨娘只知道,她的女儿早已不是从前那个任人践踏的小草了。
既然已经决定了要帮女儿争一个前程出来,那她就绝不能反悔,更不能退缩!
…………
从陆家后门离开后,陆心慈沿着僻静的后巷一直往前走。
此时还没到宵禁,街上还有零零星星几个人,陆心慈颔首低眉,借着暗淡的夜色,一路行至一处清幽雅致的别院内。
看门的门房一眼便认出她,未去通传主人,便领着陆心慈进去了。
走过一条长长的青石板路,尽头处直达一片竹林。
彼时,一白衣男子正在竹林中执剑练武,身形潇洒,剑花利落,一套招式耍的行云流水,简直让人移不开眼睛。
等男人收剑停下来,陆心慈犹愣愣看着他,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见过赵衙内。”
赵复光淡淡瞥她一眼,兀自拿起石桌上的帕子擦汗。
“陆二小姐找我有事?”
陆心慈心急道:“陆心莲有意嫁三皇子为妃,依我猜测,他们很有可能已经见过面了,且三皇子对她印象还不错,所以我想问问赵衙内,究竟什么时候才能引荐我见太子殿下!”
赵复光面无表情地听着,唇角有些讥讽地勾起。
“原来你想嫁给太子的目的,是为了盖过你嫡姐的风头啊?”
陆心慈抿唇道:“有这个原因,但更重要的目的,还是我想往上爬。”
说到这儿,她深吸一口气,像做出了一个艰难的抉择似的,默默走到赵复光面前,缓缓伸出削如葱根的手指,轻抚他的胸膛。
“赵衙内,你说过,你最喜欢有野心的女人,只要你能帮我,我什么都愿意牺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