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姣姣微不觉察皱了下眉,转瞬瞧见陆心慈的手腕处缠着一块白布,五魁的前爪上亦抹了草药,眉心顿时拧得更深。
“这是怎么了?”
陆心慈小声说道:“方才从街上回来,经过巷口时,我看见五魁正被一只黑猫欺负,便上前驱赶,哪料那黑猫竟一下子急了,爪子飞快挠了我一下,幸好两个护院及时跑出来将那黑猫赶走了。”
她边说边将五魁还给薛姣姣,举止轻柔地摸了摸五魁的脑袋。
“我带着五魁回府后,擅自回房包扎了一下,堂嫂,你不会怪我自作主张吧?”
薛姣姣感受着怀中小猫害怕的战栗,不免心疼,对陆心慈自是感激。
“怎么会,你救了五魁,我感谢你还来不及呢,别在这儿站着了,我们进房说。”
陆心慈微微颔首,“打扰堂嫂了。”
薛姣姣含笑示意她不必客气,进了房,她让红袖把五魁抱下去好生喂养。
陆心慈乖顺坐在她对面自顾自喝茶,茶水过半时,她佯装不经意地抬头。
“堂嫂,你过几日有空吗,我听说采云班受诏来京中唱大戏,那可是大荣最出名的戏班子,咱们一起去看看吧?”
薛姣姣猜想这采云班进京,应该是给安乐长公主庆生的,到时在长公主寿宴上便能看,何必跑大街上。
更何况她是真没空。
“心慈妹妹,实在对不住,三日后是长公主寿诞,我要陪婆母一起去公主府。”
“原来如此,难怪采云班会进京……”
陆心慈佯装一副后知后觉的模样。
“那堂嫂,你能带我一起去公主府吗?”
她直入正题,一时让薛姣姣有些反应不过来。
“带你去?”
陆心慈毕竟是二房的人,她擅自做主带她出门,这不是存心挑事吗?
“心慈妹妹,你若想去,同二婶说一声便是,于情于理,她都不会拒绝的。”薛姣姣斟酌道。
哪料这话一出,陆心慈却突然红着眼小声抽泣起来。
“堂嫂,我毕竟是庶出,加之容貌又不好,大娘她嫌我丢二房的人,绝不会答应带我去的,若非如此,我也不会直接询问你的意思了……
“不过堂嫂若实在为难,那便算了,心慈这些年其实早就习惯了无人在意,我只是在内宅待太久,一时对长公主寿宴心生向往,这才恳求堂嫂的,但我绝不会让堂嫂难办的。”
她这番话说的进退有度,照理说薛姣姣应该听得很欢心,可不知为何,她莫名觉得有些不自在。
可是看着陆心慈哭红的双眼,那只受伤的手还时不时抹脸擦泪,仿佛在刻意提醒她,别忘了她救了五魁的恩情似的,拒绝的话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薛姣姣沉目盯着她看了一瞬,倏尔叹气。
“罢了,都是一家人,分什么大房二房,到时候你坐我的马车便是,二婶心里就是有一万个不满,也绝不会在那一天闹事。”
陆心慈见她答应,立马眉开眼笑。
“那就多谢堂嫂了!”
薛姣姣笑容勉强,待她起身离开后,嘴角的笑容瞬间收敛。
适逢陆修衍从书房出来散心,薛姣姣便将刚才的事同他说了。
“我倒不是怀疑她什么,只是觉得她今日的举动实在反常,一个幽居内宅、容貌不端的千金小姐,怎么会突然间那般迫切的想参加寿宴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