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人的社会地位低,在富商中走到哪里都要受恭维的新秀,在那些人面前,堪堪能说上两句话。
“有什么话就快说。”
负责的人对她的态度还很差,“我们这边可不是什么闹着玩的地方。”
“我是林彦和老三的母亲,作弊一事,我要求彻查。”
她还是那副淡然的态度,声音也不大,但成功让一圈人都安静下来。
“用市井一点的话来说,我们家孩子对他是优秀,根本就犯不着用作弊来玷污自己。”
“用我的话来说……”
她略微停顿几秒,忽然抬抬嘴角,像是在笑,但眼里分明又只有锐利,“你们现在所做的一切根本就不合规,要往大了说,你们这就是在借着科举的便利性,行自己的私欲。”
“要是事情往大了闹,我和你们不死不休的话,你觉得你背后的人,足不足以护住你的脑袋?”
旁边到处都是人,直接把这话说出来,和直接砍人脑袋有什么区别?
对面的人果然急眼,板着脸怒和:“胡说八道什么?只不过是来找事的吧,赶紧滚出去,不要让我再在附近看见你!”
“有人怀疑就直接驱赶威胁,很好,这些我也会尽数呈报给陛下。”
她说完就走,到这条路的尽头时,才有个穿着太监模样的人出来接她。
露面的那一瞬间,那太监抬头,看了一眼不远处牢狱门口守着的人。
后者浑身血液瞬间冰凉。
等到离开这个地方,冷如月才笑道:“今日多谢公公,等我把事情解决,一定好好聊聊生意上的事。”
公公一摆手:“我这种人,平日里只伺候在陛下身边,不做自己的生意。若是刑部侍郎那边真的因为这件事情很伤我,你可是要负责的。”
此时的冷如月盈盈一笑:“当然。”
转头她就扯出自己提前埋好的另一条线,利用跟这位公公交好的便利,把事情引到另一位负责监察督管的大人身上。
前后不过两天,冷颜就被逼得不得不露面。
她兵行险招,赌的就是那已经被赶到小山脚里的人,绝对没办法影响到京城的科举。
没想到自己布下去的局不仅没有实现,那贱女人还有能耐让对方顺着这条线反过来查她!
“你到底是何居心?”
说话的是个须发全白的老人,在威严的位置上坐了一辈子,哪怕是面无表情,都能给人难以反抗的压迫感。
“事情跟我没关系,我又不认识那几个孩子,特别是边境那边动手脚做什么?”
冷颜惯作可怜的模样,眼睑往下一垂,就是一副美女落泪的委屈画像,“更别提什么故意找机会为难几位……我也算是你们看着长大的,我是不是那样的人,你们还不知道吗?”
跟过来的年轻人呸了一声。
“大家同样在京城中长大,小时候见过几面,就能说是看着长大的?要这么说的话,我和我家门口那条野狗还光腚一起玩呢,那狗也不会故意搅乱大局来害我的脑袋!”
无论走到哪里都不缺人呵护的冷二小姐脸色一黑再黑,还是没能忍住那点脾气。
此时的私下交谈算不得数,冷颜就算明里暗里怼几句,对方也不会在这里扒她的皮。
等出了这间茶楼的门,才是互相针对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