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者淡淡一笑,并不将其放在眼里,很快就被林杰的叫声吸引了过去。
她扭过头,一眼就看到林杰哀怨的模样。
“我在这儿呢,这又是怎么了?”
“大家都准备上车走了,你还在和菜头聊什么呢,怎么还把人说哭了?”
林杰眼神在那棵树下停留几秒,很快又移回自己娘亲的脸上,“赖子叔现在心眼可小了,你当心他意识到不对后,等下就来找你麻烦。”
赖子尬笑两声,连声说自己怎么敢。
再怎么说,他也只不过是个赶车的。
哪里打得过村子里最有钱有势的人?
以前还好,他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反正日子也没有盼头,用这条命和那些有钱人搏一搏他也不怕。
现在可不一样,家里还多养个小女孩。
要是他有事的话,那小女孩可不就无处可去了?
一个在有人庇佑的时候都能让自己受委屈的蠢丫头,他不敢想象,他要是一命呜呼,家里没有经济来源,那蠢丫头得过上多么可怜的日子。
有了牵挂,所以才会畏手畏脚。
车上其他人都不明白这是什么情况,眼神默默地在他们之间乱转,试图窥探出其中的关系。
最后都只能看到林萧有意无意地靠近的冷如月,试图讨好。
于是他们别的没看懂,只看懂了林萧估计热了冷如月生气。
也看懂了他们家女人地位确实高于男人。
这在村子里可是闻所未闻的事情。
你牛车很快停在城门外面,冷如月一家三口进城,先去城门口的集市买了些算得上礼品的东西,去酒仙居拜访齐尧。
“我们这不是想着再过一段时间,或许你就该回到京城过年了,等你休完假再回来,年都过完了,所以想着提前来给你送点礼,也算是表达感谢。”
冷如月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笑盈盈的。
她上辈子从来没有给人拜过年。
她能接触到的人,要么就是敌人,要么是互相盼着对方赶紧滚的竞争对手,和上级之间也说不上几句话。
她只记得那些抓住机会跟她搭话的人,一般都会做出这副笑盈盈的热情的模样。
她有学有样。
齐尧受宠若惊:“我也配啊?”
这个女人究竟知不知道这一个月下来,肥皂带来的隐形利润有多大?
更别说他的身体在冷如月的调理下,现在已经不会动不动就咳嗽得连气都喘不过来,也不会动不动就自己要死了。
不论从哪个方面来说,都应该是他带着礼品上门去看冷如月才对。
“师父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林杰绷着脸背上一通所学来的祝贺话。
齐尧觉得自己的时候应该笑的,但有点笑不出来。
这话对吗?
好像不应该在拜年的时候说出吧?
但一想到他自己的身体情况,话说起来确实也没错。
他犹豫许久,索性把东西接过来,又转头随便去掏点之前买的把戏送给小徒弟。
趁小徒弟去账房和其他人打招呼的时候,他才拉着冷如月夫妇说道:“你们还没教他说过祝贺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