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芙满拍了拍它的背:“去吧,靠你了。”
大黄狗摇了摇尾巴,转身就往外跑,另外两只狗狗想跟着,却被林芙满按住。
多几只狗反而容易引人注意,大黄狗单独去更稳妥。
医工见大黄狗调头就跑,只以为是它不想被关起来。
于是他先将林芙满和另外两只狗关房间里:“你先等等,我去把它抓回来。”
“哈哈,不急不急,让它多玩一会儿。”林芙满打了个哈哈。
大黄狗一路小跑,顺着林芙满指的方向奔去。
营地里的士兵和其它医工见是刚刚见过的狗,都没太在意,只当它是在闲逛。
可到了东头的小院门口,就被守卫的士兵拦住了:“去去去,这里不能乱进!”
士兵伸手想把大黄狗赶走,大黄狗却灵活地躲开,直奔内屋而去。
病**的谢文陵躺着,脸色苍白,连嘴唇都没了血色。
他生得本就极好看,眉骨高挺,眼睫纤长,哪怕此刻闭着眼睛,依旧像精心雕琢的玉。
只是平日里冷冽的气场被病痛磨得淡了些,多了几分易碎的脆弱感。
盖在他身上的锦被随着微弱的呼吸轻轻起伏,一看就知道气息已经弱到了极点。
守在床边的沈阳农正拿着帕子给他擦汗,突然看到一只大黄狗跑进来,吓得差点叫出声。
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大黄狗就跳上床边的小凳,用鼻子轻轻碰了碰谢文陵的手,嘴里的护身符顺势吐在谢文陵掌心。
就在他触碰到符纸的瞬间,护身符竟瞬间自燃,化为灰烬。
与此同时,原本昏沉的谢文陵手指突然动了动,紧接着,他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冷意的眼此刻蒙着一层水汽,温柔了许多。
他缓缓移动目光,看着掌心的护身符,又看了看床边摇着尾巴的大黄狗,艰涩开口:“这……是哪里来的?”
沈阳农又惊又喜:“大人!您醒了!”
谢文陵没有理会沈阳农的惊呼,目光依旧落在掌心的护身符上。
“这、这真是奇迹……”沈阳农心里依然满是震惊。
谢文陵慢慢坐起身,靠在床头,虽然还有些虚弱,却已经能清晰地说话了。
他看着掌心的灰烬,又看了看乖巧蹲在床边的大黄狗,耳边听见了外面的嘈杂声。
随后第一时间开始关心起了情况:“沈太医,这几天秋和城的情况怎么样?为什么我听着……格外乱?说起来,我昏睡了多久?”
提到这个,沈阳农的脸色沉了下来,叹了口气说:“大人,您不知道,这几天可糟透了。
“镇南王一直虎视眈眈,这次您病倒,他不仅不派援兵和药材,还一直暗中捣乱。
“县令更是个胆小怕事的,见瘟疫有扩散的迹象,就想带着一大帮家眷直接跑,虽然被我们拦下来了,但还是引发了**。
“没有您主持大局,一切都乱糟糟的……
“现在城里人心惶惶,有些商家趁机抬高物价,粮食和草药都卖得死贵。
“还有些人怕被传染,偷偷把得病的家人赶出家门,也不管他们得的是不是瘟疫,以至于城里的流民越来越多,我们根本管不过来。
“若不是福康县主的药方,能稳住轻症病人,情况还会更糟。”
谢文陵的脸色越来越凝重,他掀开被子,挣扎着想要下床:“不能再这么下去了。”
“大人,你刚醒,身体还虚弱,不能下床!”沈阳农赶紧拦住他,“再说,咱们现在根本没办法啊。”
“怎么没有办法?”谢文陵看向床边的大黄狗,又看向手里已经化为灰烬的护身符,“我醒来了,那就是最大的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