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怜没用。这宫里、朝廷上,可怜的人太多了,要是个个都可怜,早就乱了规矩。我做的事,从来都是看该不该,不是看可不可怜。”
小团子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轻轻叹了口气,小大人似的摇了摇头:“其实月儿也认为镇南王真的是坏人。害了好多人,月儿觉得他应该受到惩罚,又觉得闪亮亮豆世子好可怜……”
谢文陵平淡道:“嗯,他确实不是好人。你也不必担心他会活着。
“想必这次战事,会有不少人‘意外’身亡。
“比如他身边那些作恶多端的亲信,比如他自己。
“毕竟,陛下要的是仁君的名声,不是真的要留一个谋反的亲王在身边。
“反正都是怀柔,与其留着他一条命始终是祸患,不如留下他不成气候的家眷。”
小团子“哦”了一声,没再问。
她虽然小,却也隐约懂了。
两人一路往外走,没再提窦时臣和镇南王的事。
小团子开始叽叽喳喳跟谢文陵说林芙满的育婴堂和女学,说以后要帮林芙满一起照顾妹妹们,说得眼睛都亮了。
谢文陵没怎么说话,却一直认真听着,偶尔回应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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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定侯府门口。
谢文陵刚把小团子送到门口,就看见北定侯、姜希悦、金栖之、二哥哥都迎了出来。
姜希悦一看见小团子,立刻快步走过来,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我的乖女儿,可算回来了。跟着曲太傅进宫,又跟着谢大人出去,有没有吓到?”
“没有!”小团子立刻摇头,骄傲道,“月儿跟谢哥哥去了世子府,还帮着劝了闪亮亮豆世子,他最后愿意招供啦!谢哥哥还跟月儿说,福福姐姐的想法,有希望啦!”
她说得没头没尾的,但大家至少能从她骄傲的语气里明白,她没被人欺负。
于是众人都松了口气。
北定侯走上前,对着谢文陵拱手:“多谢谢大人照看着月儿,费心了。”
“不必客气。”谢文陵回。
姜希悦笑着拉过谢文陵,热情邀请:“谢大人,过几日我们想给月儿办个小宴会,一是庆祝她成了郡主,二是也想请些相熟的人,热闹热闹。希望您一定要来。”
小团子一听,也昂着头期待地看着他。
谢文陵自然是不会拒绝:“那我就却之不恭了。到时候一定来。”
“太好啦!”小团子立刻欢呼起来,拉着姜希悦的手,蹦蹦跳跳地说,“娘亲!月儿要亲自写请帖!月儿要给小云朵和小皇子写,给福福姐姐写,还要给太傅写!”
“好!”姜希悦笑着点头,刮了刮她的小鼻子,“就让你亲自写,请帖写得好不好没关系,心意到了就行。”
金栖之也笑着说:“妹妹,我教你写,请帖的格式我知道,你跟着我写,保证好看。”
“我也教!”二哥哥立刻凑过来,拍着胸脯说,“我虽然字不怎么样,也不知道格式,但我可以给你喊加油呀!”
一家人辞别了谢文陵,说说笑笑地进了府。
姜希悦让人去取了纸笔,铺在桌子上。
小团子拿起毛笔,小手握着笔杆,有点笨拙地蘸了蘸墨,看着金栖之:“大哥哥,先写什么呀?”
“先写‘谨启’,然后写受邀人的名字,再写邀请的事由,还有日期……”金栖之耐心地跟她讲解,一边说,一边在旁边写了个范本,字迹工整好看。
小团子照着范本,一笔一划地写,写得聚精会神,认真极了。
姜希悦站在旁边,笑着说:“慢点写,不用急,我们有的是时间。要是写坏了,我们就再换一张纸。”
北定侯也凑过来,看了看小团子写的字,夸奖道:“不错不错,我们月儿越来越能干了。”
小团子写了一张,请金栖之帮忙看看,金栖之立刻夸赞:“写得很好!还有剩下几个人,我们也一起写了,好不好?”
“好!”小团子立刻点头,又拿起一张纸,认真地写起来。
一家人格外捧场,小团子写了一张又一张,请帖写得越来越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