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蠢的,想要借此来威胁我。说若是我不给他想要的,他便把我的谋算告知父皇。”云君赫唇边扬起冷笑,眸底的嘲讽之意弥漫而出,“且不说他一个区区七品小官如何能够见到皇帝圣颜,就说他知晓真相的那日起,便已经没命了。”
“他不知对我祈求,换来一条命,反倒是不知死活的威胁。”
“所以,我要亲自来解决他。”
云君赫看着立在方桌旁边的长剑,“你会怪我吗?我初次与你出行,做的却是血腥杀戮的事情。”他有些小心,姜叶清摇摇头,并未有半点意外,“想要爬到最高处,谁的手上没有沾染鲜血?当今圣上,当初夺嫡时也是血流成河。”
“你所做没有错,我又为何会怪你。”
“反倒是会觉得安慰,因为你是想要与我同行。”
姜叶清看着官驿前的岔路,“明日便分路而走吧,你们要办的事情,我帮不上忙。等你们处理完,再来封地寻我。不过记得掩藏身份,对外便说是我的……”她琢磨着,沉吟半晌,总算是憋出一句,“我的表哥。”
“哦?是互相私定终身的表哥吗?”
云君赫逗趣的问,他以前撞到过姜叶清去茶楼里听戏本子,讲得便是那些表哥表妹缠缠绵绵的故事。姜叶清当时托腮听的津津有味,丝毫没有注意到旁边有人盯着她。
“随你,你若是不怕被人知道,大可光明正大的来!”
“一番好心,你却不懂。”
姜叶清拂袖起身,蹬蹬的踏着木楼梯,跑到上房把门关上。
随着砰——的声音,云君赫收敛神情,看向清风道,“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了?可有人在他那儿盯着?确定没有人跟他接触,他也没有传递消息出去?”
“是,殿下。”
“他这几日都在屋内,没有外人来往。”
“我们也查过他在京城里的关系,并未听说有哪个官员是他的亲族。如今消息只有他一人知晓,只需灭口,便可高枕无忧。”
云君赫眯起眼睛,看了一眼上房。
“今夜便走,十三,你明日护着她。封地的那些管事估计会很难缠,若是对她有所不敬,你知道该怎么办。”云君赫说罢,“刁奴,换一批便是,若有纠缠的直接杀鸡儆猴。她初次去封地,想来做事情会束手束脚,我不放心。”
十三点头,“主子,姜姑娘性情并不温软,想来会没事的。”
“我处理完那边的事情,会来汇合。”
夜晚微风吹拂,姜叶清唇角挂着甜甜的笑容在酣睡,梦里是与云君赫骑马行走江湖,拈花作诗,玩乐弹琴。可渐渐地,云君赫的身影越来越远,她想要伸手去抓,却怎么都抓不住,手掌从他的身体穿过,她急得浑身是汗,大喊着,“云君赫!”
“主子?”
朝露在屋外守着,听到动静忙推门进来,唤醒了梦魇中的姜叶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