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用力的按压着姜叶清的心口,想要替她把呛进去的水都给排出来。姜叶清感觉肋骨隐隐作痛,猛地睁开眼,她反手握着灰色长衫男子的手腕,“你到底是谁!”她心中已经有了答案,却还是不解。
姜叶清浑身湿漉漉的,他也没有好到哪里去。
“你没事?”
灰色长衫男子看到她醒过来,下意识的松口气,把她抱在怀里说。这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并没有持续多久,他就反应过来不对劲,急忙松开,也退后两句,故意变了些音色的说,“县主对不起,是我一时之间没有注意分寸。”
“你还想要继续装到什么时候?”
姜叶清看他那副样子,如若刚才没有听到那声“清儿”,她许是还会动摇,被云君赫精湛的演技给骗过去。可现在,问世间还有谁会像是他这样!怪不得她总是觉得,这人的眼神很熟悉,身上莫名有种让她感觉到亲近和熟悉的气场。
“云君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会在蛮城!”
“这副脸又是怎么回事!”
姜叶清的语气里带着几分质问,云君赫见已经败露,索性也不再瞒着,只淡淡的说,“你我身上都是湿的,不如回去换身衣裳,我再细细与你说清楚?”他看着周围,“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好地方。”
此地是耶律鲁奇府中的花园池塘,周围偶尔会有仆从侍卫经过。
他们已经开始注意的看着姜叶清和云君赫,谁知道其中有没有耶律鲁奇的眼线?云君赫作为七皇子,身份贵重也很敏感。永宁县主在蛮城也就罢了,若是得知皇子也在,难保耶律鲁奇会生出其他的心思,比如挟皇子以令诸侯……
“你若是没有办法解释清楚,今日,你我便没完!”
姜叶清想起一路上,自己竟然都被云君赫给蒙在鼓里,甚至是还多次在他和贺兰山的面前说云君赫的坏话,便觉得有股子怒火在心中燃烧。
她回到屋内,匆匆换了身衣裳,便端坐在座椅上等待着云君赫。
约摸过去半柱香的时辰,他换身水墨色的衣袍,却还是顶着一张陌生的脸。姜叶清眯起眸子,“七殿下是觉得羞于见人,所以才用这张脸吗?”
“蛮族也有许多人是认识我的,耶律鲁奇也曾经在战场上见过我,若是用原本的面貌,是瞒不过他们的。你此番涉险前来,需要有人在暗中托底,我的身份不能暴露。”云君赫淡淡的解释,其实这番行动,姜叶清是能够想明白的,可心里却还是生气。
他明明可以跟自己商量,却还是隐瞒。
甚至是伙同贺兰山,把自己一起骗了!
“你这张脸是怎么回事?”
姜叶清也想过会不会是易容,可她曾经凑近看过云君赫的这张假脸,没有半点痕迹,所以她才没有往云君赫的身上联想。
云君赫无奈的叹口气,走到她的面前,撩起束发,露出耳后的位置。
在他的刻意暴露下,姜叶清总算是发现了一点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