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境!真正的绝境!
老荣吓得浑身发抖,死死抓住我的胳膊。小雅已经开始低声啜泣。
老李面如死灰,眼神绝望。
老陈则死死盯着通道方向,额头青筋暴起,似乎在急速思考对策,但颤抖的手指暴露了他内心的慌乱。
跑?往哪跑?通道被堵死,深处是那口吃人的井!
打?拿什么打?我们五个老弱病残,对面是武装到牙齿、处理“异常”的专业人员!
投降?结果恐怕比被井里的东西吞掉更惨!
冷汗瞬间浸透了我破烂的后背,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炸开。
左臂的死气似乎也感受到了这突如其来的、更直接的威胁,躁动得更加厉害,那灰白色的皮肤下,甚至隐隐传来一种……渴望?对混乱和死亡的渴望?
不!不能慌!
我猛地咬破了自己的舌尖,尖锐的痛楚和腥甜的味道强行刺激着几乎被恐惧淹没的意识。
还有最后一个……不是办法的办法。
一个疯狂、危险,几乎等于自杀的办法!
我抬起头,目光越过惊慌失措的同伴,死死盯向防空洞深处那片散发着不祥波动的黑暗——那口“哑井”。
既然体内的力量无法控制,外有强敌逼近……那就把水搅浑!把猎人和猎物……都拖进同一个角斗场!
“老陈!”我沙哑地低吼,声音因为决绝而显得异常嘶哑,“帮我……把我……往井那边拖!”
老陈猛地回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我:“十三!你疯了?!那东西会吞了你的!”
“留在这里……也是死!”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这句话,右手指着通道方向,“被他们抓住……生不如死!赌一把!看看……是井里的东西先吞了我……还是……它和‘碑’的人……先打起来!”
老陈愣住了,眼神剧烈挣扎。小雅和老荣也停止了哭泣,惊恐地看着我。
通道口的脚步声越来越近,已经能听到低沉的、通过通讯器传来的指令声。
“……生物信号确认……目标就在前方空间……”“……准备非致命性压制……”“……注意可能存在的次级污染体……”
没有时间了!
“快!”我厉声喝道,用尽力气试图自己往井口方向挪动,但左臂那死气的“抗拒”和身体的虚弱让我几乎动弹不得。
老陈猛地一跺脚,脸上闪过一丝豁出去的狰狞!“妈的!拼了!”
他冲过来,和老李一起,一左一右架起我的胳膊,不顾我的挣扎。
主要是左臂那诡异的滞涩感,拼命朝着“哑井”的方向拖去!
老荣愣了一下,也连滚爬爬地跟上,小雅则瘫在原地,似乎已经吓傻了。
“再近点!再靠近点!”我盯着那口越来越近的、散发着恶臭和诡异波动的黑井,感受着左臂死气那几乎要沸腾的牵引感和“抗拒”感交织的混乱状态,
对着灵台内那松动了一丝的门扉,发出了最疯狂的、不计后果的意念冲击!
不是引导!不是控制!是……引爆!
把我体内这乱七八糟、冲突不止的所有力量——门后渗出的混乱“杂音”,左臂那“外道”的死气,还有这具破败身体里残存的一切——当作一颗极不稳定的炸弹,朝着那口“哑井”……狠狠“砸”过去!
不是攻击它!是……刺激它!激怒它!把它彻底……“叫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