册封典礼前所未有的隆重。
朱红地毯自宫门口一路蜿蜒至龙椅之下,两侧宫灯高悬、明烛熠熠。
宋清韵头戴凤冠,身披绣满金凤的霞帔,在悠扬雅乐中,莲步轻移。
所经之处,宫女太监伏地恭迎,群臣目光皆聚于她身上。
宋清韵抬眸,与龙椅上的傅景珩眸光相对,刹那间,周遭喧嚣仿若消弭,二人眼中唯有彼此,往昔种种情愫在这对视中翻涌。
宋清韵挺直了背脊,行到金銮殿。
身着明黄色龙袍的傅景珩端坐龙椅,表面上依旧是那副沉稳威严的模样,可攥紧龙椅扶手的手,骨节微微泛白,泄露了他心底的波澜。
宋清韵面容如同盛开的海棠花,盈盈一礼,“参见陛下。”
一内侍大步走出,打开明黄色的卷帛,朗声道:“承天景命,御极临朝,统御万方,夙夜匪懈。今四海承平,社稷安宁,后宫需主,以协坤仪。宋氏,名门闺秀,秉性端庄,德容兼备。宽仁大度,心怀悲悯,宅心仁厚可彰。其于宫廷诸事,悉心襄助,劳心劳力,深孚众望。
朕观其贤良,嘉其淑德,特册立宋氏为皇后,入主中宫。授以凤印,执掌六宫之事,母仪天下。布告天下,咸使闻之。”
宋清韵心脏砰砰直跳,她面上罕见地染上一层娇羞,双手做接旨动作,“臣妾谢主隆恩。”
暗蓝夜幕,圆月如冰盆一般高悬在夜空中。
椒房殿张灯结彩,灯火通明。
一阵微风拂来,烛火摇曳,一如傅景珩和宋清韵微微**漾的内心。
傅景珩大步迈进寝三步并作两步,眼中满是炽热与急切,原本沉稳的步伐都带了几分踉跄。
走到近前,双手不自觉抬起,似是想触碰又怕惊扰,微微颤抖着,喉结滚动,半晌才喃喃出声:“如今,你终是我的皇后了。”
宋清韵微微垂首,双颊晕着一抹浅绯,长睫轻颤。
她轻移莲步,走近两步,而后屈膝盈盈下拜,柔声道:“其实我等这一天,也等了很久。”
傅景珩紧紧抱住宋清韵,似乎要把她融进骨血中,“清韵,我爱你,我爱你。”
宋清韵眼眸中闪着泪花,声音轻颤,“虽然我也很爱你,但是我……”
她满脸羞红,“我实在是说不出这样肉麻的话。”
傅景珩眸中满是温柔缱绻,“你为了我愿意深入险境,我知道你爱我就够了,你不需要说出来。”
话音刚落,殿顶穹顶处似被撕开一道天光,刺目金光倾泻而下,瞬间将二人笼罩。
傅景珩与宋清韵惊愕对视,只觉周身暖意涌动,四肢百骸都被这光浸润。
天际骤然一亮,一朵五彩祥云疾驰而来,清元子手持拂尘,银须随风轻扬,悬浮在半空中。
宋清韵惊讶出声,“没想到师傅竟然是神仙!”
清元子微微一笑,“我下凡就是为了渡你。司夜神君,你下凡历劫整整五百年在人间广施仁政、福泽百姓,累积无量功德。如今功德圆满,天庭特降恩旨,许你飞升成仙,即刻随我前往天庭,位列仙班!”
宋清韵心头一喜,又不舍地望着傅景珩,“师傅,傅景珩呢?我总不能抛下他吧。”
清元子满面红光,“墨尘仙童乃是你的心腹,他下凡皆是为你。如他也已经功德圆满,你二人可以一起飞升上天。”
傅景珩心中升起隐忧,“我若是去了天庭,大齐的百姓怎么办?”
“额……”
清元子挠挠头,“有道理。这样吧,你们先去拜见天帝,后面再下凡担任凡间职责。”
这样最合适了。
宋清韵和傅景珩衣袂无风自动,发丝肆意飘飞,身体愈发轻盈,仿若脚下虚空,徐徐上升。
抬眼望去,云雾缭绕间,似有仙阙隐现,二人相视一笑,携手向着那缥缈仙境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