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柳娇然。
她张开双臂,像一只护着幼崽的母鸡,将江辰死死护在身后,用自己的后背去面对柳宇的拳头。
“不许动他!”柳娇然的声音带着哭腔,却无比决绝。
“谁敢动他,就先从我身上踏过去!”
柳宇的拳头,在离她后背不到一寸的地方,硬生生停住了。
他再混账,也不敢真的打自己这位堂姐。
“然然!”柳国丰气得眼前发黑,指着女儿,嘴唇哆嗦。
“你疯了吗!为了一个外人,你要跟你二叔,跟你弟弟动手吗?你的教养呢!”
“大哥,你看看!”柳国昌不怒反喜,脸上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
他指着柳娇然,意有所指地大声说道:“这就是我们柳氏集团的董事长啊!”
“我看她是昏了头了,为了个男人,连自己的亲爷爷都不管了,连自己的亲人都不要了!”
他向前一步,声音陡然拔高,充满了煽动性:“我把话放这!今天,这小子要是治好爸的病,那也就算了。”
“他要是敢把爸治出个三长两短,那你这个柳氏集团董事长的位置,就必须交出来!”
“我们柳家,不能交给你这么一个冲动、愚蠢、胳膊肘往外拐的女人手里!”
“你……”柳娇然气得浑身发抖,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她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身后的那个男人身上,也就在柳家这场内乱闹到顶点的时候。
谁也没有注意到,一旁,那个被江辰训斥得不敢出声的云神医,正死死地盯着江辰的双手。
他脸上的愤怒、不甘、怨毒,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茫然、困惑与震惊。
最后,这一切情绪,都化作了极致的恐惧和朝圣般的狂热。
他的嘴巴越张越大,眼睛越瞪越圆,仿佛看到了什么神迹。
突然!
“啊!”云神医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打破了房间里的争吵。
众人被他吓了一跳,纷纷朝他看去,却见他伸出颤抖的手,指着江辰,像是见了鬼一样。
“金针,这手法,这……这绝对不可能!这是传说中,早已经失传的耀阳针法?”
耀阳针法?这四个字一出,柳家众人都是一愣。
他们不懂医术,但光听名字,就感觉非同凡响,众人下意识地,将目光齐齐汇聚到了江辰身上。
也就在这一刻,所有人都看到了江辰的动作。
只见江辰的双手,仿佛化作了两团白色的幻影,快到只剩下模糊的残影。
在他的指间,一根根细长的金针凭空出现,又凭空消失。
每一次手腕的轻微下沉。
便有一根金针,悄无声息,却又精准无比地刺入柳老爷子胸前、腹部的各个大穴。
金针落下,稳稳停住,连一丝晃动都没有。
转瞬之间,柳老爷子的上半身,已经布满了数十根金针。
金针在灯光下,反射着微光,构成一幅玄奥而神秘的图案。
一股淡淡的温热,开始从那些金针的尾部散发出来。
瞬间!
柳娇然眼中爆发出前所未有的光彩,所有的担忧和恐惧一扫而空,信心疯狂暴涨。
她不知道什么是耀阳针法,但她看得到这神乎其技的一幕!
而另一边,柳国昌、柳宇二人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
他们嘴巴微张,喉咙发干,眼中除了难以置信,更多了一丝无法遏制的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