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秋月微笑点头,“是啊,上次没看够,对了,上次你说那对来调研的男女……”
“哦,他们啊!”姑娘想起来什么,“那个女同志好像对针法特别感兴趣,问得可仔细了,还说自家以前也有人绣花……哦对了,她不小心把墨水洒了,还是用印着新华书店字样的信纸吸的呢。”
顾秋月和谢时屿交换了一个眼神,谢时屿沉吟片刻,理性地分析道:“也许是书店编辑部的人想策划相关图书?搞研究的人打听仔细些也正常。”
他转向顾秋月,“你要是实在好奇,下次给省店程经理写信或打电话时,可以顺便问问他们是否派了人来本地收集民间工艺资料。”
这个解释合情合理,顾秋月心下稍安,她挽起丈夫的手臂,专心欣赏起眼前的绣品来,那幅牡丹图在午后的阳光下格外生动,层层叠叠的花瓣仿佛真有香气袭来。
“确实精美,”谢时屿虽然不懂刺绣,但也由衷赞叹,“难怪你这么着迷。”
顾秋月点头,“这种技艺应该传承下去。”她突然想起什么,“对了,周老师说秦师傅可能有个侄女在省城学过刺绣……”
谢时屿温和地笑笑,“那正好,你下次和省店联系时可以一并问问。”
傍晚时分,夫妻二人一起去幼儿园接孩子,华华和双双看到爸爸妈妈一起来,高兴得又蹦又跳,一路上争着说今天幼儿园发生的趣事。
回到家,谢时屿系上围裙下厨,顾秋月则辅导孩子们写作业,小小的屋子里充满了烟火气息和欢声笑语。
“妈妈,我这个字写得好吗?”双双举起作业本,上面工工整整地写着新学的汉字。
顾秋月正要夸奖,华华突然从沙发缝里抠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妈妈,这是什么?”
顾秋月接过来一看,顿时哭笑不得——正是那封“丢失”的匿名信,原来是被孩子无意中拿走玩,塞进了沙发缝里。
“你们两个小调皮,是不是动妈妈抽屉了?”顾秋月故作严肃地问。
华华眨眨大眼睛,“我就拿了一张纸画画……”
谢时屿从厨房探出头来,笑道:“我说什么来着?就是孩子们搞的鬼,还把自己吓成那样。”
顾秋月不好意思地笑了,心头一块石头终于落地,她小心地将那封信抚平收好,虽然不再担心,但总觉得这封信的出现并非偶然。
睡前,顾秋月整理书桌,准备这几天就给省店程经理写信询问调研员之事,她打开抽屉,取出那份刺绣技法手稿笔记——这是她根据校图书馆资料和自己研究整理出来的。
然而就在翻阅时,她微微蹙起了眉头,手稿的顺序似乎被人动过,有几页的排列不像她习惯的方式。
她清楚地记得自己是按针法分类排列的,而现在却是按图案类型堆在一起。
“难道是双双翻抽屉找画纸?”顾秋月不太确定地想着。
但她转念一想,双双虽然调皮,但从来不会乱动妈妈的工作资料,而且那孩子更喜欢用白纸画画,怎么会特意翻找这些写满字的稿纸?
顾秋月将手稿重新整理好,决定明天问问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