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眠眠小脸微红,把脑袋埋在父亲肩头。
有了百姓们的加入,很快引流的工作就完成了,通往青州的河道也被打通。
大水冲垮了白家的祖坟。
洛河水清波浩渺,映着两岸新绿的稻秧。
青州地界,干裂的河床已被清流浸润,老农捧着河水老泪纵横:
“五年了……整整五年没见水了!”
青州百姓久旱逢甘霖一般,纷纷拿出家里的锅碗瓢盆来打水。
洛河城里的街道上,人声鼎沸。
洛州与青州百姓自发齐聚,抬出珍藏的酒肉,架起十口大锅。
红衣妇人们敲着腰鼓唱起渔歌,孩童举着稻穗编织的环冠奔跑。
“丞相来了!”
欢呼声如潮水般涌起。
苏远山一袭青袍怀里抱着苏眠眠缓步而来,身侧跟着七皇子与苏景澈。
所过之处,百姓纷纷跪地叩首:
“谢丞相再造之恩!”
“洛河八县永念大人恩德!”
有个老匠人献上万民伞,伞面密密麻麻绣着感恩者的名字。
青州妇人也捧来百家衣,每一块布片都来自受惠家庭。
苏眠眠的怀里也被塞满饴糖干果,手里还抱着个会眨眼的布老虎。
她拿着小老虎稀罕地看了又看,爱不释手。
“丞相大人救了咱们的性命,还请丞相大人不要嫌弃,今儿就和大家同乐庆祝。”
老村长拄着拐杖过来邀请他入席。
苏远山笑了笑,正要往主位走,这时候一个尖锐的喝声打破了欢愉的气氛。
“圣旨到——!”
一队缇骑疾驰入广场,为首太监高举明黄卷轴。
“苏远山接旨!”
百姓惊慌退让,酒碗噼里啪啦摔碎一地。
苏远山皱了皱眉,整袍跪地。
“臣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丞相苏远山治水期间专权跋扈、私调军队、收买民心,更纵容子女妖言惑众。
立即革职查办,即刻押解回京!钦此——”
圣旨一宣读完,在场陷入死寂。
而后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喊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