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挣扎着从爹爹怀里下来,小跑到村民跟前,掏出自己的小手帕:
“伯伯快起来,你没做什么错事呀。
你的手流血了,要包扎才行!”
男人愣住了,呆呆地看着苏眠眠,不敢接她递过来的小手帕。
眠眠不由分说把帕子塞进他手里。
七皇子上前,把男人一把扶起来,顺势问道:
“我们朝廷派来巡视堤坝的,你别怕。
倒是你们,不是修理河坝的河工吗?怎么不在坝上,反而跑回来背石头?”
河工听到这个问答,像要被蛰到似的,惊恐地看了眼白世安,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
“眠眠回来,别打扰人家干活。”
苏远山走过来,目光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男人惶恐的样子,然后忽然提议:
“周县令,本官想看看历年治水的账册,不如你和白先生回衙门取来?”
周德福额头冒汗:
“这、这下官自己去就好了,不如让白师爷留下给你们带路。”
苏远山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用他之前的话回怼道:
“周大人不是说过,这县衙里的大事小情都是白先生负责处理的。
那你知道历年的账册都在何处?
要是耽误的本官的行程,修怪本官不留情面。”
这一番敲打,让周德福不得不带着白世安回去找他要的东西。
待两人离开后,苏远山才转身对那村民说:
“老人家,有什么话,现在你可以说了。”
那村民有些犹豫地咬着牙,不知道应不应该相信他。
之前也不是没有外地的官儿来视察,但是官官相护,他们碍于白家的势力只会装聋作哑。
也有人想要进京告御状,但是即便东躲西藏进了京城,也走不到应天府就会被白家人处理掉。
他低着头,没吭声。
苏眠眠见他不跟爹爹说话,以为他是不相信爹爹很厉害,于是一把牵上他的手。
“伯伯你不要怕,爹爹是大官儿,比那个胖县令和白书生都大的官儿!
你有什么委屈就和爹爹说,爹爹一定会帮你主持公道的。”
苏远山听到她的话没忍住笑了。
这小丫头,知道“主持公道”是什么意思嘛?
村民被苏眠眠奶声奶气的话一说,卸下了一些防备。
毕竟在一个六岁的小娃娃面前,还是很容易让人放松警惕的。
他又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小手帕,心想这位大人可能真的是来帮他们的。
要不然山高路远的,只是来了做做样子的话,没必要带着家眷一起来啊!
想到这里,那男人“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青天大老爷,求你为民做主啊!
这洛河年年决堤根本不是天灾,而是人祸。
是白世安,他故意让人堵了河道!”
苏远山听到这里收敛了脸上的笑意,表情严肃起来。
“你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细细道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