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属下……属下本想再深入探查一番,没想到那宁杭县地处偏远,山中多瘴气。”
“属下一时不慎,染上了瘴毒,上吐下泻,差点把命丢在山里。”
“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这才挣扎着赶了回来,向大人复命。”
钱烈看着他这副惨状,又闻到他身上那股腐败气息,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彻底打消了。
他拍了拍黑蝎的肩膀,语气缓和下来:“辛苦你了,能活着回来就好。看来,是我高估那个林辰了。”
“一个走了狗屎运的毛头小子罢了。”
钱烈冷哼一声,眼中重新燃起了轻蔑和杀意。
“他以为占了宁杭,就能高枕无忧?简直是痴人说梦!”
“传令下去,”
钱烈转身对亲兵下令。
“让陈千户准备一下,点齐一千精兵,再从府库里调拨一批军械。十日之后,随我出征,收拾宁杭县!”
“我要让那个不知死活的小子知道,辱我外甥,断我财路,是个什么样的下场!”
“遵命!”亲兵领命而去。
黑蝎跪在地上,低垂的头颅下,眼神深处闪过一丝无人察觉的恐惧,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意识到的解脱。
好歹,他把那位大人教的每一个字都原封不动地汇报给了指挥使大人。
他只能祈祷,这位都指挥使大人,能够轻敌冒进,然后……一头撞在宁杭那个神一样的男子手里。
只有这样,他才能完全摆脱那个神魔般的阴影。
……
与此同时,宁杭县。
林辰站在县衙的沙盘前,手中拿着一枚代表着钱烈军队的黑色棋子。
黑蝎应该已经把情报带回去了。
这一招“瞒天过海”,玩的就是心跳。
“钱烈此人,生性多疑,但又极度自负。”
林辰将那枚黑色棋子,轻轻放在了沙盘上宁杭县城外的位置。
“他或许会对黑蝎的说辞有所怀疑,但黑蝎那半死不活的样子,会打消他大部分的疑虑。
更重要的是,他内心的傲慢,会让他相信——我只是一个不堪一击的黄口小儿。”
“一个自大的敌人,总比一个谨慎的敌人,好对付得多。”
林辰笑了笑,将目光从沙盘上移开。
“十天的时间,足够了。”
“传令下去,城防工程,加快进度。玄甲卫,加大演武场的训练强度。我要让钱大人,好好体验一下我们宁杭的热情。”
“是!”张龙领命,转身大步离去。
解决了外部的威胁,林辰的目光,重新回到了宁杭县自身的发展上。
农贸署的成功,让宁杭的经济开始复苏,百姓手里有了活钱。
但林辰很清楚,这只是第一步。
光靠收购百姓那点有限的余粮和山货,是无法支撑他后续宏大计划的。
他需要一个能够持续产出巨额利润的产业。一个真正的,能下金蛋的母鸡。
他的目光,越过县城,投向了宁杭县东部那片广袤的、无人问津的盐碱地。
靠山吃山,靠海吃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