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那足以开碑裂石的刀网,他甚至没有后退半步。
他的身形,就在刀锋即将临体的一刹那,忽然变得模糊。
像一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他原本站立的地方,**开了一圈无形的涟漪。
他的身影,已然消失。
“噗。”
一声极其轻微的泡沫破裂的声音响起。
冲在最前方的悍匪,刚刚还疯狂的狞笑,永远凝固在脸上。
他依旧保持着前冲劈砍的姿态,**的战马仍在前冲,他的身体,却诡异地停在了半空,然后无力地坠落。
在他的眉心正中,多了一个细小的血洞,深不见底,甚至没有一丝鲜血流出。
林辰的身影,如同瞬移的鬼魅,出现在了那名悍匪的身后。
他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柄剑。
一柄县衙卫兵最常见的制式佩剑。
此刻,这柄凡铁,却化作了地府阎罗手中的判官笔。
“什么?!”
其余的悍匪亡魂大冒。
他们甚至没看清发生了什么!
恐惧,瞬间取代了贪婪,在他们心中炸开。
“他,他不见了!”
“一起上!乱刀砍死他!”
有人色厉内荏地嘶吼,可那声音里明显带着颤抖。
十几把钢刀失去了章法,疯狂地向着林辰可能出现的任何方位乱舞。
林辰的身影,再次化作一道墨色的残影。
他如同一个行走在刀锋缝隙间的幽灵。
每一次闪烁,都闲庭信步。
每一次现身,都伴随着一声轻微的“噗嗤”声。
每一次声音之后,也必然有一名悍匪,眉心中剑,眼中带着极致的惊愕与不解,悄无声息地倒下。
他的动作,没有一丝多余。
精准、高效、冷酷。
出剑,只攻眉心。
攻击,必有一死。
这不再是战斗。
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带着死亡艺术感的屠戮。
短短十几个呼吸。
跟在赵独眼身后的十几个精锐悍匪,已尽数化为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血泊之中。
每个人,都保持着临死前的姿势,眉心处,都有一个一模一样的,致命血洞。
土坡之上,献血染红了草地。
唯有林辰,依旧站在原地,黑衣劲装,纤尘不染。
他手中的长剑,剑锋依旧清亮如水,未曾沾染半点血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