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程远握紧拳头,突然俯身逼近,将她困在秋千与自己之间:“许嘉柔,如果我不是陆程远,不是陆家人,你会爱我吗?会嫁给我吗?”
这个直白的问题如同一记重锤,狠狠砸在许嘉柔心上。
她呼吸骤然停滞,瞳孔微微放大。
陆程远眼底破碎的光,像极了二十年前那个站在宋家老宅阳台上的少年。
远处灯塔的光束扫过,照亮他泛红的眼尾。
海浪声在耳边轰鸣,许嘉柔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
海川市第一人民医院。
病房里,呼吸机发出规律的"滴——滴——"声。
一个戴着黑色口罩和鸭舌帽的男人悄无声息地推开了房门。
男人身上的白大褂略显宽大,袖口处隐约可见腕间的蛇形纹身。
病**的宋谭双目紧闭,胸口随着呼吸机的节奏微弱起伏。
男人缓步靠近,皮鞋踩在地板上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他右手伸进白大褂口袋,掏出一支预先准备好的针剂。
针头刺入输液管的橡胶接口时几乎没有停顿,拇指轻推,透明**缓缓融入药液。
完成注射后,男人静静站在床边观察了几秒,确认老人仍在熟睡,便快速转身离开,顺手带上了病房的门。
走廊里的监控摄像头不知何时,已经被转向了墙壁。
宋谭又一次,坠入了那个纠缠他二十多年的梦魇。
黑暗。
无边无际的黑暗。
雨夜的天荒山笼罩在浓雾之中,盘山公路像一条湿漉漉的黑蛇蜿蜒向上。
宋谭握紧方向盘,雨刷器在挡风玻璃上拼命摆动,却依然看不清五米外的路况。
三小时前那通断断续续的电话仍在耳边回响:“老宋。。。。。。记住这几个名字。。。。。。秦家。。。。。。陆振华。。。。。。天荒山别墅。。。。。。”
林海泉的声音夹杂着电流杂音,“诗媛有危险。。。。。。”
电话突然中断,只剩下忙音在听筒里回**。
宋谭踩下油门,老爷车发出不堪重负的轰鸣。
他不断回拨林海泉的电话,却始终无人接听。
一种不祥的预感像这山间的雾气般越来越浓。
转过第七个弯道时,宋谭猛地踩下刹车——
前方公路护栏被撞开一个大口子,断裂的金属在车灯照射下泛着狰狞的光。
“海泉!”宋谭冲下车,雨水瞬间将他浇透。
他趴在悬崖边向下望去,只见百米深的山谷中,一辆白色轿车倒栽在乱石堆里,已经扭曲得不成形状。
就在他绝望之际,一声微弱的呻吟从路边灌木丛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