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声东击西
周望舒心中警铃大作,面上却笑得愈发温和:“听闻诸位是想谈粮食买卖?不知需要多少,价格几何?”
为首的中年男子拱手笑道:“夫人爽快,在下姓文,单名一个‘砚’字,我们需购粮五千石,价格好商量,只要……品质上乘。”他说话时手指无意识地在茶杯上摩挲,那墨渍在白皙的瓷杯上格外显眼。
文砚?!周望舒心中一动,方才沈母才提起过长公主身边那位擅仿笔迹的文姓幕僚。
“五千石可不是小数目,”周望舒故作惊讶,“如今粮价飞涨,不知文先生出价多少?”
文砚比了个数字,高出市价三成。
周望舒垂眸抿茶,掩去眼中疑虑,如此高价购粮,若非别有用心,便是急不可待。
“恕我直言,文先生为何偏偏选中我们这小村落?附近州县大粮商不少,五千石虽多,却也不是凑不齐。”
文砚笑容不变:“听闻贵村新粮品质极佳,且……”他顿了顿,意味深长地说,“据说贵处有特殊储粮之法,能保粮食长久不坏。”
周望舒心中一震,特殊储粮之法?他们这里有什么特殊储粮之法?
她面上不动声色:“文先生说笑了,乡下地方哪有什么特殊储粮之法,不过是地窖阴凉罢了,至于五千石粮食,我们需要时间筹措。”
文砚眼中闪过一丝失望,但仍保持微笑:“无妨,我们可以等,另外,听说贵村风景秀美,不知可否容我们多住几日?”
周望舒心知他们是要趁机打探,却也不好直接拒绝,只得吩咐水生安排客房。
送走三人后,周望舒匆匆返回内室,将对话一五一十告知沈母和沈青墨。
“文砚……”沈母沉吟道,“若真是文先生,他十年前就该死了。”
她脸色苍白:“当年长公主被近远嫁,她身边的人死的死,走的走,这文先生确实死于非命,但我从未见过他的尸首……”
周望舒突然想起什么:“娘,您可还记得文先生手上是否有墨渍?”
沈母怔了怔,努力回忆:“文先生擅书法,手上常有墨渍,特别是右手食指和拇指……”
正是文砚手上沾染的位置!
“若真是他,为何要模仿娘的笔迹?又为何要打听幽州仓?”周望舒不解。
沈母神色凝重:“幽州仓不仅是粮仓,据说还藏有长公主的一些秘密,当年长公主被迫远嫁,许多事情都没来得及交代。”
突然,陈月茜急匆匆进来,手中拿着一封密信:“这是在孔秀才书铺暗格里找到的,藏得很隐蔽。”
周望舒展开信,倒吸一口凉气——这又是一封模仿沈母笔迹的信,内容是指示孔秀才在村中水源下毒。
“日期是三天前,”周望舒颤声道,“若真得手,全村人都……”
沈母猛地站起:“我必须去见见这个文砚。”
“娘,不可!”沈青墨急忙阻止,“若他真是文先生,认出您来,只怕会打草惊蛇。”
周望舒思索片刻:“不如让我再去试探一番,月茜姨,您帮我把红芝找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