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要赔偿
“到了。”景华珩停住脚步。
棉棉看着上面的三个大字——“上书房”,慢慢地走了进去,她头顶的帏帽还是那么大,要不是景华珩牵着,绝对又要摔倒。
不过帽子虽然式样怪异,但恰好模糊了她的面容与真实年纪。
不至于那么招眼。
讲堂上,赵太傅早已到位,闭目养着神。
下方,坐着几个约莫七八岁的少年,个个衣着华贵。
其中一个男孩尤为显眼。
他约莫七岁,身着云锦,眉眼间那股被宠坏的傲气几乎要溢出来。
他是镇北侯沈家的嫡孙,皇后的亲侄子,沈耀。
景华珩仅看了一眼就收回视线。
上辈子,他身陷囹圄,这个所谓的表弟,便是踩他最狠,落井下石最积极的人。
他领着小家伙走到最前方,那里被他提前吩咐安排了两个位置,他停下脚步,垂眸开口道:
“坐好,不许出声。”
棉棉乖乖地点了点头,在蒲团上坐稳。可那双藏在帽檐下的眼睛,却忍不住骨碌碌地转来转去。
“这里和上次去的演武场不一样呀。”她小说嘀咕。
这里有好多小伙伴。
人多,就代表热闹多。
而她,最喜欢热闹了。
“唔……这个白胡子老头怎么老看窝吖?”
赵太傅看着底下那个几乎要被帽子吞没的小人儿,两道花白的眉毛拧成了一个疙瘩。
“太子,这是……?”
景华珩早有准备,神色不见丝毫波澜,冷静作答:“太傅,此为孤新选的‘侍墨童女’。年岁虽小了点,但还算机敏,用着不错。”
他顿了顿,补上一句,“父皇亦已知晓。”
“侍墨童女?”
赵太傅捻着胡须,目光在那还没书案高的小娃娃身上打了个转,一时有些无言。
太荒谬了。
一个三岁奶娃,如何侍墨?
但人家亲爹都不管,他一个当臣子的也不好深究。
罢了罢了。
“好了,开始上课。子曰:学而时习之……”
一开口就是老《论语》了,枯燥的字句在殿内回响,无聊得让人眼皮打架。
棉棉听了一句就不行了。
起初她还能端正地坐着,学着旁边景华珩的样子,把小腰板挺得笔直。
没过多久,她的小脑袋就开始一点一点,如同小鸡啄米。
太困了。
真的太困了。
像她这样的,并非个例,身后好几个也都开始小幅度地晃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