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四章乌洪
“孤知道,你们其中有人觉得,来大景是屈辱。”景华珩开门见山,毫不避讳这个话题,直接撕开这层遮羞布。
“有人觉得,我大景规矩森严,是胆小,是苛待,是枷锁。”
这话显然也是知道了昨天发生在正午门时的事情。
底下几位质子的脸色顿时变了变。
“甚至有人觉得,凭借你们那点小聪明,可以在这里搅弄风云,视规矩如无物。”
这话又让几个心思活跃的质子心头一凛。
“今日,孤只教你们一件事。”
景华珩拿起案上一柄紫檀木戒尺。
“在这里,认清你们的身份。”他把戒尺举起横放在身前,“你们是学生,是来宾,亦是——”
他微微停顿,目光扫过每个人的脸。
“——质子!”
质子两个字刚落下,众人只觉心脏被石头重重压着,喘不过气。
“学生,当尊师重道,勤勉向学;来宾,当恪守礼仪,谨言慎行;而质子……”
他唇角勾起,眼底却不见笑意,“当安分守己,不生妄念。”
“孤不管你们在自己国内是何等尊贵,有何等依仗。既然踏入了这国子监,来到了大景,”他手腕一翻。
戒尺“啪”地一声敲在案面上。
所声音清脆又令人心悸。
大家不自觉咽了口唾沫,包括后来的翰林院的先生。
“识时务者为俊杰。”
“这里的规矩,就是天。而孤,”他抬起眼,眼尾斜斜上挑,每个字都裹着睥睨的漫不经心,“就是定规矩的人。”
“凡有触犯规矩者,无论缘由,无论身份,”景华珩冷冷开口,“初犯,杖责五庭杖,抄写《大景律例》二百五十遍。”
“再犯,翻倍。”
“若有人胆敢挑战底线,试图将你们国内的腌臜手段带进来……”
他没有说下去。
但目光却缓缓扫过西陵与灵州二人的位置。
那眼神里的警告意味,比任何酷刑都来得直接。
“孤不介意,用你们……来警示后人。”
整个课堂落针可闻。
空气凝滞,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