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幻想过,当他知道这件事情的时候,那双曜黑的眸中将会闪过怎样喜悦的光芒。
现在,她肚子里真的有一个小生命了。
她和他的小生命。
可是,她却突然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柳照弈见她不说话,神情也有些不自然的尴尬,清了清嗓子,“孙耀宗的,还是古钦的?”
钟明月默默地凝视着他,没有说话。
柳照弈沉眸,忖度着日子,孙耀宗应当是不大可能的。
“是古钦的?”他又问了一遍。
钟明月眼底浮起一丝晶莹,缓缓地摇了摇头。
柳照弈看着她的泪眼,突然觉得好像心底某个地方碎掉了。
她否认了,可是除了古钦,还会有谁呢?
她的否认,在他眼中,就变成了一种欲盖弥彰,一种对古钦的过分体谅维护。
柳照弈正要说什么,手机的震动声音突然传来。
钟明月不经意地一瞥,屏幕上任小曼的名字清晰可见。
柳照弈站起来,看了钟明月一眼,走到外面去接任小曼的电话。
“嗯。”
“照弈,不是说好今天要一起去试订婚时要穿的礼服的吗?怎么我早上来濯月别馆找你,你不在啊?”
柳照弈侧眸淡淡朝病房的方向瞥了一眼,“你先自己去试吧,我这里临时有点事走不开。”
“什么事啊?”任小曼一笑,半开着玩笑,“叶嫂说,你一晚上都没回来,该不会要趁订婚之前,搞什么单身夜活动吧?”
“怎么可能。”柳照弈沉吟片刻,“稍后,我就过去。”
病房里的钟明月,站在门口,将身子抵在墙边,静静地听着他与任小曼通话,深吸一口气,眼泪不由自主地落下来。
“到底什么事啊?”任小曼叹了一口气,“你现在在哪里,我直接开车过去找你吧。”
“不必了,我在医院。”
“医院?”任小曼的语气有些紧张,“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
“不是我。”
任小曼皱起眉头,就算不是柳照弈,能让柳照弈这样一大早待在医院的,也必定是很重要的人。
“那我更要去看看了,”任小曼道,“既然我们马上就要订婚了,以后就是一体的,如果不去多失礼。”
“不必来了,”柳照弈再次拒绝,“不过是古钦那个混账惹下的风流债。”
哪知,任小曼听到古钦,似乎更加紧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