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仔细对了明日进入总部的细节,包括可能的路线和需要避开的监控区域。
罗喉反复叮嘱,一旦有任何不对,立刻撤退,不能恋战。
顾尚钦一一记下,眉宇间的焦躁却丝毫未减。
窗外的天色,不知不觉间已经渐渐泛起了鱼肚白。
新的一天,开始了。
罗喉拿起早就准备好的黑色医疗箱,看了一眼顾尚钦。
“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出发了。”
顾尚钦默不作声地跟在他身后。
两人一前一后下了楼。
清晨的街道上,行人还很稀少。
没过多久,一辆没有悬挂牌照的黑色轿车,悄无声息地滑到了他们面前停下。
驾驶室的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布满横肉的刀疤脸,眼神凶悍。
那刀疤脸不客气地上下扫了顾尚钦一眼,眼神像淬了毒的钩子。
“罗医生,这位是?”他声音粗嘎,带着明显的审视。
这个生面孔,看着就不像什么好相与的。
罗喉脸上立刻堆起了职业性的笑容,快步上前,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递了过去。
“蛋哥,早啊。这不是花桥先生的病情有些复杂嘛,这位是我特地找来的帮手,医术很好的。”
他语气谦卑,姿态放得很低。
被称作蛋哥的刀疤脸接过烟,却没有立刻点上,只是夹在手指间把玩着,又挠了挠自己锃亮的光头。
他那双小眼睛,还是不住地往顾尚钦身上瞟。
不知道为什么,他总觉得这个跟在罗医生身后的年轻人,透着股说不出的怪异。
那人从头到脚都透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冷漠,眼神更是深得像古井,让人看不透。
那副绷着脸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谁都欠他几百万似的!
罗喉见蛋哥迟迟不表态,心里也有些打鼓,赶紧退了一步,不着痕迹地挡在顾尚钦身前一些。
他抬手,重重拍了拍顾尚钦的肩膀,脸上依旧是那副和气的笑。
“蛋哥,您别介意,我这兄弟他……他有点面瘫,天生的,遗传,嘿嘿。”
这借口找得,连他自己都觉得有点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