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天都在希望与绝望中反复撕扯,每一晚都在祈祷与噩梦中惊醒。
她怕接到那个最坏的电话,又怕连一个电话都等不到。
这种无休无止的煎熬,早已将她的心脏,磨得千疮百孔,却又因为那一点微末的希望,而顽强地跳动着。
她苦笑一声,终究是没有说出话来。
有些痛,说出来,并不会减轻分毫,只会让关心自己的人,跟着一起痛。
她站起身,理了理衣角,绕过他,径直走了出去。
背影决绝,挺直得像一株雪中的松,却又透着无尽的孤寂。
徐仲恺看着她离去的方向,叹了叹气,表示同病相怜。
他们都是被留下的那个人。
这种滋味,他懂。
姜念安回到顶层的董事长办公室。
巨大的落地窗外,是京都繁华的街景,车水马龙,高楼林立。
可这些,都映不进她的眼底。
她的世界,早已在三年前,就褪去了所有鲜活的色彩。
助理林达敲门走了进来,动作轻缓地将一份文件放在她的桌上。
“姜总,付总……出狱了。”
“他想见您。”
姜念安握着钢笔的手,微微一滞,在昂贵的梨花木桌面上,划下了一道浅浅的痕迹。
付之轩。
这个几乎要被她遗忘在记忆深处的名字,突兀地再次出现。
原来,已经这么快了吗。
时间,有时过得真慢,慢到每一秒都是煎熬。
有时,却又快得让人猝不及防。
她甚至没有抬头,声音冷淡得没有一丝温度,像淬了冰。
“不见。”
她不想再和过去,有任何牵扯。
那些是非恩怨,那些痛苦挣扎,她不想再经历一遍。
林达似乎早就料到她会是这个反应。
他没有离开,而是继续说道,声音平稳。
“付总说,他想将安轩少爷,接回身边抚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