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正说着后面有人吼道“站住。”
我跟石宝回头一看,本村恶少木贵带着身后的几个玩伴凶巴巴地冲我们而来,木贵比我大上两岁,仗着家脉大兄弟姊妹多,村中户户都给他们家几分面子,大人的面子也给他的拳头争了气,村中像我们这大的玩伴都吃过他们的亏,他欺软的行为实在是惹人厌恶。
恶少木贵蛮横地指着我们“你俩个混球,让你们站住没听见啊!”
“木贵有什么事儿叫我们么,我们正要去放牲口,你们去么?”石宝说。
木贵后面走上春大和夏大两个大块头,他们是双胞兄弟,春大为兄夏大为弟,但从相貌上根本分不出,推了我们两个一下,春大和夏大上来推了我和石宝一下抡起手上的臭椿棍子就往二驴哥和大黑牛身上打去,边打边骂“死牲口,妈的拉屎也不看看往哪拉,让我们踩上了,让你拉……”
我有点儿沉不住气了,平时我都没有对二驴哥动过手,而且二驴哥对我们家尽心尽力,苦劳有功,打在他身上跟打在我身上没啥区别。我上前拦住不知是春大还是夏大,理直气壮地说:“你们太过分了,管天管地管不了人家拉屎放屁,再说了,难道是我们二驴哥拉你脚上的不成?”
石宝也走上前“要打你往我身上打,我是他的主人,跟我的黑牛怄气干嘛,你们又不是牛,牛和牛打公平。”
木贵和身后的几个玩伴听完我们说话顶撞,指着我们“好,那就教训教训你们,上,把这两个牛哄哄的小子打服了再说。”
拳头和脚如雨点一样朝我身上招听过来,石宝那边也不含糊,我忍着疼痛看到二驴哥和大黑牛依旧没有幸免于春大和夏大的棍子,我咬着牙高喊“就是不服,就是不服,打死也不服。”
不知是谁的重拳打在我的鼻子上,接着一股暖流从里面往外冒,流进我的嘴里咸中还有点甜。有人喊“流血了,快看,他鼻子流血了,”然后他们都待在原地看着我不再动手,石宝想爬到我这边来做什么,却被他们压架着不让动,打二驴哥跟大黑牛的春大和夏大也转过身来看着我。
木贵神气地说:“怎么样,服不服?”
我用右手食指压着鼻子止血,吐了几口血水“打死也不服,有能耐打死我。”
“妈了个巴子还整不了你们啦,一个人拿一个棍子全给我抽他们的牲口,狠狠地给我打个过瘾。”木贵发着狠话,自己也抡着一个棍子走到二驴哥身后抽打。
我又气又急又无可奈何时,二驴哥撂起蹶子,先是把木贵弄个仰朝天,身子往右转时又一屁股拱到了不知是春大还是夏大身上,拱得他坐了个大屁墩儿“哎呀哎呀”叫个不停。就在同时,大黑牛终于也暴发了,甩着尾巴抽在旁边的春大还是夏大的脸上,疼得他捂着脸跑开了,大黑牛顶着犄角四处拱了起来,慌乱中这些欺负我们的人可能是吓坏了,撞在一起的、拌摔的,看着他们哭爹喊娘的样子我跟石宝也忘记疼痛竟开心地看着对方笑了起来。
经二驴哥和大黑牛这么一闹,木贵一伙落荒而逃,从裤兜中掏出随身带着方便用的纸,扯了一张的一半揉成一团堵在右鼻孔上,血立时止住,石宝用另一半帮我擦干净沾在鼻子外面的血迹,我们拍拍二驴哥和大黑牛,骑身而上去找僧衣丐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