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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

僧丐爷爷上下打量了这条河，刚发完山洪，河面宽河水深，没准这里面也有张大麻子遇见的水怪，不管怎样都要过去，得研究一下过去的办法。

“水、水鬼，大家快跑。”张大麻子惊慌失措结结巴巴地转身要跑，被僧丐爷爷一把拉住。

我们在河里仔细巡视了一遍没有看到张大麻子说的水鬼，倒是看到漂下来的一只兔子的尸体，只剩下脑袋在水中一浮一沉的，可能大半个身体都在水中垂着，连耳朵也耷拉在水中泡着。张大麻子哆嗦着回过头，看见那确实是一只兔子便放心了，突然他又惊恐地指向河中“兔子被什么东西拉进水里了，大家快看。”

等我们再仔细看时，河面上什么也没有了，难道这兔子真被水怪拉进水中了？可是水里有东西的话大狼狗应能感觉得到，为什么大狼狗一声不响一眼不看河中呢？还是那兔子自然沉底去了？

正在这时，那群毛猴子从对面的林子飞跃出来，顺着伸到河面中心的枝头跳跃到我们这边的树的枝头上，三下两下从树上蹿下捧着山果子围在美猴王旁边，美猴王来回抓了十几个放到我们面前让我们吃。爷爷透过枝叶的缝隙看了看天空，示意大家坐下休息“耽搁耽搁的就到中午了，大家吃点东西，然后砍树做木排过河。”僧丐爷爷把干粮给美猴王和大狼狗分了点，又给大家分了点吃，大家边吃山果子和干粮边聊着一路上的见闻，兴致勃勃，只有张大麻子不言不语地不时看看河中。

没片刻大伙吃完了手里的东西，僧丐爷爷吩咐我们砍倒直溜的手臂粗细的小树，然后运到河边修理干净枝枝杈杈，又在一棵树上扯下几股长长的草藤，美猴王看着我们忙呼的东西，对着毛猴子们吩咐一通，毛猴子们扯草藤的扯草藤，捡干木棍的捡干木棍，四五个毛猴子抬着长长的直溜的干木棍往河边运。

不大时间僧丐爷爷便让我们停手休息，他自己扔用草藤捆绑木排。我们喘着大气吃了几个山果子，毛猴子也学我们喘气的样子，把我和石宝的肚子都笑疼了，张大麻子小声问我：“这木排能行么？咱们四个人三头牲口，不可能一下全过去，在水面上多危险啊。”

我看了看木排，“放心吧，有爷爷在，不用担心，要么还有什么好办法让咱们过河去？只要过了河就去找你妹妹小荷，最好她还能在树上等你。这深山老林的走到别处可真不找呢。”

石宝和几只顽皮的毛猴子逗得十分热闹，二驴哥、大黑牛和大黄牛在吃着草，大狼狗却悄然地失去了踪影，刚刚还见他趴在有太阳的地方晒太阳呢，转眼就不见了。我喊了几声，却没听见大狼狗的应答。

张大麻子说：“怎么样，我说这条狗得跑，果然找机会逃了吧。”

石宝想往林中去寻大狼狗被僧丐爷爷喊了回来“也许大狼狗是找吃的去了，待会儿没准就回来。你们老老实实待着，狗认得道，你们不识路，走进这深山老林中找你们还费上一番工夫不？”

突然河边的草丛中“哗哗”响了起来，有什么东西正往我们这边行动，僧丐爷爷拿着大烟斗拦在我们面前，石宝握着板斧，我握着双刃枪，张大麻子跑到最后面脸色煞白。

草丛被分开两道，大狼狗叼着一只个头不小的野鸭从草丛中钻了出来，僧丐爷爷拍拍大狼狗的头“下次可不准独个出去觅食了，很危险的。”

我和石宝看着大狼狗平安地回来别提有多高兴了，还一直夸奖大狼狗的本事，捕获一只大野鸭让我们有美味儿可吃。

僧丐爷爷招呼众人把武器拿好分批过河，张大麻子和大黄牛为第一批，但是张大麻子不太情愿于是石宝提出和张大麻子调换一下，石宝和大黑牛成了第一批过河，我和二驴哥是第二批过河，张大麻子是第三批过河。这样安这样安排的目的是两岸都有牛，免受虫童子的攻击，而我和二驴哥有僧丐爷爷陪着过河倒也没什么可怕的。

石宝大黑牛和僧丐爷爷安安稳稳的渡过河去，石宝拉着大黑牛对着我招了招手然后提着板斧等着我和二驴哥过去。僧丐爷爷撑着长棍到河中心的时候好像发现了什么了，面色凝重，木排也不向我这前进，僧丐爷爷跃起老高往木排上再一跺，木排在水面晃了三晃然后借着僧丐爷爷木棍的力量向我这边划了过来。

我拉着二驴哥上了木排，僧丐爷爷说：“遇到什么也不要惊慌害怕，有爷爷在呢。”

我轻声地问：“水里有东西？”

“恩，不清楚是什么，刚才能托着木排不动，被我震开才松了劲儿，好像不是虫童子，虫童子的力量在河中是非常之大。”僧丐爷爷正说着，突然从我们脚下的木排传来“咯嘣咯嘣”的啃木头的声音，我们的木排又一动不动了，像是被什么东西托住。

僧丐爷爷又跃起来跺了几脚，劲儿道才松了马上又被什么托住，爷爷反复的跺，刚松劲儿就又被托住，好像没完没了似的。而且只要僧丐爷爷一停，我们脚下就有啃木头的声音。

我看僧丐爷爷“莫非这东西要拆了木排让咱落水？”心想到了水里可就是这水中怪物的天下了，我们真就一点办法也没有了。

只听我们头顶“吱吱”叫了几声，几只毛猴子空中飞跃而过，同时扔下一些破棍子掉到水里，马上就看到“噼里啪啦”搅起了水花，刚扔下来的几个木棍立刻被水中的一群甲壳大脑袋大嘴巴小身子并长着银白色鳞片的一种鱼啃个干干净净。

这种鱼从来没有见过，而且啃木头啃得这么厉害，牙齿得有多么锋利。要是掉水里啃人的话那还有得活么，想着他们啃木头的样子和声音跟啃骨头没啥区别。

僧丐爷爷反而哈哈大笑起来“我说呢，原来是食木鱼，不用担心，这种鱼只爱吃木头不食肉，怪不得河中无树木，还以为是山洪冲倒了，原来这河中有食木鱼，再粗的树也留不住。”

“他们的牙齿跟锯齿子一样，可比锯齿子快多了，”我指着食木鱼跟僧丐爷爷说。

僧丐爷爷笑着说，“那当然，据说古代战国时期沿河偏僻的村庄便有人发现这种食木鱼啃树据木的本领便抓这鱼取他的牙齿当锯齿伐木用，使用效果相当得好，不过后来人们争相捕杀这种食木鱼取其锯齿用之伐木，以至于几近灭亡，他本身最大的优势却给他带来最致命的打击。而且树木也因此遭殃，人心之贪，贪而无止，有了锋利的锯齿，砍伐大片森林，以致雨季来临酿成河患，沿河村庄遭遇河难，庄子游玩路过此地时听了村中免于河难存活下来的老人讲述这场报应的因果后，深有感触，所以庄子思想主张自然的比人为的好，万物应顺其自然。”

“也是啊，食木鱼只是为了填饱肚皮，他不可能跳出河中去陆地上啃成片的树木去，而人就不同了，只要想砍伐哪块的树木，就会不休止的砍伐下去，直到砍光为止。”我听完僧丐爷爷讲完后深有体会。

毛猴子们来回飞跃往下投掷木棍，这些食木鱼松开我们的木排争相去啃那木棍去了。没多会儿僧丐爷爷就把木排划到了石宝这面河岸边，石宝早准备了好多木头木棍放到僧丐爷爷的木排上备用。我拉着二驴哥指着河中吃木头的食木鱼对石宝说：“莫非张大麻子看到的不是虫童子，而是这食木鱼？不过也说不透啊，爷爷说这食木鱼只吃木头不吃肉啊。”

僧丐爷爷划了木排去接张大麻子和大狼狗，到了河中间丢下木头和木棍，食木鱼发疯了一样抢食着。这时我感觉后面好像有东西接近我们，我猛地一回头只见一个黑影闪进密林中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