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露:“我叫韩露,几个月去青藤教育咨询过英语辅导班的课程。”
说着,她在方才秦焕坐过的位置上坐下。
江秉白重新坐下来,这才想起自己刚到咖啡厅时她就坐在隔壁,一直低着头看一本杂志,“。。。。。。我想起来了,你是李玫的朋友。”
韩露笑道:“我和李玫住在同一座小区,平日里关系不错。几个月前她想让女儿参加美术联考,约我一起去青藤,恰好我女儿英语成语一直不太好,所以我就顺便咨询了一下英语辅导班的课程。”
江秉白:“我负责的是美术班,如果你想了解英语班,我可以把相关老师的联系方式推给你。”
韩露:“那真是太好了,不过还是改天吧,今天晚上我只想和你叙叙旧。”
江秉白心觉怪异,“叙旧?”
韩露翘起唇角,“江老师不认识我了吗?”
江秉白微笑道:“当然认识,几个月前我们在青藤见过。”
韩露笑道:“江老师贵人多忘事,我们明明在更早之前就见过。”
江秉白嘴角笑意凝住,“我听不明白。”
韩露目光幽幽地盯着他的脸,轻声道:“我也是北舟岛人,我们是老乡。”
这么多年了,江秉白还是头一次遇到老乡,他心中无端发沉,缓缓提起一口气,勉强笑道:“是吗。”
韩露:“你不记得我了吗?”
江秉白不愿意多说,所以只摇了摇头。
韩露笑道:“但是我记得你,你离开北舟岛那天是阴雨天,乘渡轮离岸的时候就站在甲板上,我爬到礁石上送你,向你挥手,但是你没看到。”
虽然江秉白把岛上的人和事几乎忘了个干净,但是离岛那天的事记得很清楚;那天的确是阴天,飘着小雨,但是岸边礁石上空无一人,并没有人去送他。
他怀疑韩露在撒谎,但是丝毫不愿和她继续牵扯下去,便道:“抱歉,我记不清了。”
韩露笑道:“已经是十几年前的事,记不清楚也情有可原。几个月前在青藤见到你的时候我一眼就认出了你,但是一直没有机会和你叙旧。”
然而江秉白并不想和一个自己不认得的老乡叙什么旧,只想尽快结束这场突如其来的会面,“很高兴见到你,我还有事,需要先走一步。”
他只想尽快离开,但是韩露只用一句话就把他留住。
“你走之后,岛上一直流传着关于你的传言。”韩露不紧不慢道。
江秉白:“。。。。。。什么传言?”
韩露:“他们说你失忆了,你忘记了所有人和所有事。”
其实并非所有人所有事,但是江秉白无心解释,神色冷然地问:“他们是谁?”
韩露云淡风轻地笑道:“流言从岛上的医院传出来,经过口口相传,几乎每个人都这么说。”
江秉白:“你为什么特意跟我说这些?”
韩露:“我只是很好奇,你怎么会因为生了一场病就失忆了呢?这太离谱,我只在小说里见过。”
她很无礼,这种无礼像是故意为之,像是在试探他的反应。所以江秉白毫无反应,听她还能说出什么。
韩露招来服务员要了一杯柠檬水,喝了口水接着说:“你的心理医生姓张?”
江秉白眼睛里逐渐结冰,“你怎么知道?”
韩露:“李玫有躁狂症,上个月八号我陪她去看心理医生,在等待区见过你。”说着笑了笑,“劝你换个心理医生,不是所有医生都能保守病人的秘密。”
江秉白默默按捺住心中的愤怒,“你向张医生打听我的事?”
韩露:“算不上打听,我请他吃饭灌她几杯酒,他就把病人的隐私当成八卦讲给我听,其中就有你的。虽然他没有说出你的名字,但我知道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