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还是劝你收手,”陆牧琛提醒。
顾礼嘲弄的笑了下,“我现在收手还能活命吗?”
他犯下的滔天大罪死百次都不足惜,怎么还可能活?
他的沉默就是答案,顾礼戏谑道:“既然是我没命活了,所以我还收个毛手,我让自己快乐点不更好吗?”
“可你的快乐毁了太多的人,”陆牧琛的声音带了隐隐的颤抖。
“其实那些人都是罪有应得,因为他们贪婪,因为他们太容易相信人,这都是他们愚蠢害的,怪不得我,”顾礼一副是别人活该的调调。
陆牧琛知道他的执拗,而且他不听劝,也没有再说。
“好了,让你来这儿办的事办成了,你可以回去好好准备你这辈子的第一个婚礼了,”顾礼撵人。
陆牧琛并没有动,顾礼也没有再多说转身,但走了一步便被陆牧琛拉住了。
他看着顾礼这张跟十年前不曾有多少变化的脸,“我虽然不只有你一个朋友,但你是我最重要的一个朋友。”
“是么,好肉麻,”顾礼耸了下肩。
“顾礼,”陆牧琛眸色凝重的看着他,“我曾经有个愿望那就是等我们头发变白老的走不动的时候,还能坐在夕阳下喝酒,就像当初我们认识时一样。”
顾礼笑了,“那么老的事情我没想过,因为……我大概活不到那个时候。”
他说完顿了一下,好像明白陆牧琛话里的用意,“哪怕我现在收手了。”
一切都来不及了!
所以他就一错到底。
“别煽情了,走吧,走吧,”顾礼挥开他的手,迈着优雅的步子重新坐回沙发那里,打开了电视。
不过电视里放的不是电影,也不是综艺节目,而是一个远程的可视监控。
电视里有声音传了出来,“顾先生。”
“Lulu呢?”顾礼出声。
刚要往外走的陆牧琛闻声一颤,不由转头看过来。
百寸的大电视里很快便放出一道身影,身着白色的吊带长裙,一头长发被编成麻花辫的女孩青春亮眼,“顾先生。”
“想我了么?”顾礼这话说的很酥。
“想了!”女孩很乖。
“你看看这儿熟悉吗?”顾礼又问。
女孩一双漂亮的眼睛隔着屏幕看过来,而后那双眼睛便开始流泪,先是一滴一滴,接着便是成串的往下流。
“想家了?”顾礼单手抚着沙发背。
陆牧琛看着电视里泪流满面的女孩,吁了口气,她就是白露,是这家走失的女孩,人还活着。
“等我回去就放你回来,所以这几天乖乖的,知道吗?”顾礼声音很温柔,像是在哄着自己心爱的女人。
可陆牧琛知道这于女孩来说不是温柔,而是威胁。
女孩连忙抹掉了脸上的泪,“顾先生,求你别伤害我的家人,我会乖的,我也不会回去,不会离开你的。”
顾礼嘴角的笑意放大,“真是乖女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