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慕婵看到“焕然一新”的陈长安,露出了极为满意的笑容,还不忘捧一下自己。
“你也很漂亮,带回家我更有面子。”
陈长安亦是咧嘴一笑。
白慕婵换了长公主的正装,头戴金冠,拖地的长袍,腰间束着金丝带,不施粉黛的脸蛋多了几分肃穆。
陈长安已有些恍惚。
白慕婵太复杂。
那天夜里的熬汤吓人,妖媚勾魂是她,被识破之后的冷如冰傲如霜也是她,现在穿上长袍,柔美中带点威严的也是她。
这女人到底有多少张皮,多少张脸?
走在去后宫的路上。
陈长安第一次见到了这皇宫里的真容。
走过一扇又一扇厚重的宫门,巨大的门钉如青铜星辰般镶嵌其上。
一排排粗壮得需数人合抱的盘龙金柱,朱漆底上缠绕着金箔贴就的蟠龙,龙目圆睁,威严摄人。
脚下的御道由巨大的青石板铺就,宽阔得如同广场,光洁如镜,反射着天光和殿宇的倒影,一直延伸至视线尽头,更显宫阙的深邃莫测。
古老的宫墙壁被无数时光磨砺,沉淀下来的是岁月的斑驳,羊角檐下悬挂着随风而动的风铃。
陈长安置于其中,已有些沉醉。
他穿越以前不明白,为什么古人总是要为一座宫殿,一样宝物争得头破血流,现在他知道了。
唯有设身处地去感受,去呼吸去触摸,才能体会到这种历经岁月经久不衰的魅力。
而这一切,皆来自权力。
他的心灼热起来,对权力的渴望愈盛。
前世他就是个有野心的人,总想要靠着自己的聪明才智改变世界,而现在,他也想要改变世界。
“呵,男人呀。”
耳旁传来白慕婵的一声轻笑。
听得出有几分嘲讽。
陈长安知道,她是感受到了自己的野心,至于这嘲笑的意义,他懒得深究。
“你在江湖上也有仇人?”
陈长安刻意找了个话题。
那个刺客可是光明正大承认,他来自武林正道,那就是江湖中人了。
白慕婵摇头,道:“没有。”
陈长安道:“那他还要杀你?”
白慕婵瞥了他一眼,道:“他有病。”
停顿了一下,她又说:”这世上的人都有病,尤其是江湖与庙堂中人,病得最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