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家人越是软和好欺,高婆子越来劲。
“杜凝枝,今日你要不能为我儿偿命,就得赔偿我一百两银子。”
呼啦……
杜凝枝抄起门口的泔水桶,对着高氏兜头泼下。
“闭上你的臭嘴。”
高氏被淋了一身馊臭泔水,恶心得连连作呕。
“呸呸呸!”
杜凝枝双手叉腰。
“你要是昨夜睡下还没醒,我现在就让你清醒清醒,免得一早上的满嘴臭粪味出来恶心人。”
她昨天烧了一夜,这会身上无力,骂人时语气都软绵绵的,却成功的引得看热闹人一阵哄笑。
高氏吃了亏,撸着袖子又要上来打她。
“你个贱人,我现在就撕了你为我儿偿命。”
大嫂赵氏上前拦了,“你要做什么,我家男人可要下工回来了。”
杜凝枝恨死这个刁婆子了,前世在高家为妾那一年,她可没少磋磨自己,非打即骂,动不动就不给她饭吃,今天她身上没力气,只赏了一桶泔水真是便宜她了。
“大嫂,你让她过来打,今日她伤了我,转头我就去萧参政那里去告状,她毁我声誉,还动手打人。我不能上工了,耽误的工费得她出。”
高婆子气得胸口不停鼓胀,上上下下打量眼前的姑娘。
她怎么也没想到,儿子嘴里说的大家闺秀出身,通身书卷气的女子,竟是这么个泼辣的性子。
“杜凝枝我问你,土地庙的火是不是你放的。”
杜凝枝想笑,哪有杀人犯自己承认的。
她忽然就扶上大嫂肩头,扮作柔弱地哭了起来。
“大嫂,我活不成了,我连她是谁都不认得,她儿子是谁也不知,就被人找上门来这样诬蔑。”
“难不成是因为我近来绣花样子得了萧夫人夸赞,她想讹我才得的二两赏银?”
高氏气得跳脚,“你放屁,谁稀罕你那二两碎银。你与我儿早数月前就勾搭一处,你受不得苦,想做官家夫人,我儿是千户,你才及笄就迫不及待想与我儿私奔。”
“嫁到你家,做官家夫人?”杜凝枝一声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