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参将在心中骂娘,他今天定要亲自将这逃跑的军妓抓出来,看他怎么惩罚,竟在这个时候给将军脸上抹黑。
随后他竟是亲自跳下草场,拿着草叉去挖人。
杜凝枝睡得好好的被东西扎到了腰,要不是身上的袄子厚实,这一下说不定就没命了。
还没等疼的这股劲过去,一股大力就给她挑了出来。
身前系的粗麻腰带被生生挑断了。
“喂喂喂!”
杜凝枝出来时,看到是一群军爷,小脸气鼓鼓的。
要是似她这般罪奴倒是要想想该如何应对,军爷反倒是不用怕了。
因为高将军治理的宁古塔,军爷是不得对这里的良奴随意欺辱的。
他们这些良奴其实就像它处的良民百姓,除了不能离开此地,是有自由行走权利的。
杜凝枝双手叉腰,一脸凶巴巴的模样瞪着王参将。
“做什么,谋杀啊,我在草垛里补个眠也不行吗?”
小丫头一副凶巴巴模样倒是给王参谋整不会了。
他就没见过哪个逃跑的军妓这么嚣张的,“你,你哪个军营的?”
杜凝枝脑子一转就明白了,对着地上吐了一口白丁。
“我呸,小爷可是土生土长的良民,你哪只眼睛看我像从军营逃出来的妓子?”
她这话说出来,越思辰都笑了。
这丫头一脸娇媚相,就算脸上涂抹了黑灰,也挡不住她唇红齿白,竟敢大言不惭说自己是爷!
他抱着臂,看热闹,想看看这丫头想干吗?
王参将拧着眉,哼道:“身份牌!”
若是军妓,看我怎么打烂你这张嘴。
杜凝枝没有撒谎,她还真是宁古塔的良民。
早年她的身份牌确实刻着奴字,但是杜父这些年差事做得好,特意给女儿求了一个良民牌,就是希望她能嫁一个好人家。
全家也只有她的身份牌抹掉了奴字,换成了良字。
王参将反复看了两遍,“还真是咱们错怪你了。”
杜凝枝一把抢过身份牌,更加有底气了。
“道歉!”
随后她扯了一下身上破掉的外衫,这可是二哥留在家中最好的一件衣服,如今划破了口子。
“赔钱!”
王参将瞪了她一眼,“赔什么钱!”
一件破袄子,补了又补,也能讹钱?
杜凝枝不屑地哼了一声,“看你也没钱。”
她瞥了一眼高头大马上的男人,紫貂毛大氅,军卫环侍。
这人一看就非本地人,必定有钱。
“这位爷,你的人将我衣服划破了,虽然我衣服不值几个钱,但我形象有损便去不得马场,你们这是断了我今日的财路,你要怎么赔?”
越思辰挑了眉,她一个丫头,竟然要去军营的赌马场?
有意思。
原以为这趟巡查会枯燥且无聊,没想到这里的民风如此彪悍,果然与京都不同。
他勾唇,笑得邪肆。
“断你财路?你又如何笃定不是保下你的荷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