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还是不放心,“小妹,虽说攀上京城权贵是一次机会,能让你离开这苦寒之地,可二哥还是想劝你,这些纨绔都不是好东西。”
他怕小妹会被始乱终弃。
杜凝枝扶额,解释不清了。
她前世造的孽,到这辈子也洗不清了。
她不想解释,让时间来证明一切吧。
“二哥,没有你想的那些事,你先帮我把药买了,我有急用。”
“对啦,我给你带了好东西。”
她将身上的篓子放下,小心地拿出布包,将裹着一层油纸的肉饼拿出来。
虽说已经凉透了,可是看着油汪汪的白面饼子,杜元斌忍不住吞了一口口水。
“小妹,这哪来的?”
“娘给你烙的,家中日子好过了,心疼你吃不到,早起给你烙了十张羊肉大葱馅,吃了暖身子。”
看着二哥不停咽口水的模样,她忙拿出一张。
“先吃一张,尝尝香不香。”
杜元斌要馋死了,半大小子年纪,正是饭量大的时候,他在马场是做活的,不是来当兵的,并不管饭,吃什么都要自己买。
一天他能赚二十文工钱,可是省着再省,也要吃五文钱的伙食。
一个月里还要讨好上面人,偶尔请吃一两次酒,不然会被欺负。
一个月最好的时候,才能攒下二百文。
别说肉饼了,肉他都尝不到一口。
这会娘烙的大饼就在嘴前,哪还忍得住,接过来就咬了一大口。
虽然凉了,可肉香味依旧浓郁,在口腔里窜开,香得他都舍不得咽。
他狠狠又咬了一口,才慢慢回想起肉是啥滋味。
“二哥,以后别心疼工钱了,一周请一天假回家,就不用馋肉了。”
杜元斌嘴里塞满饼子,说话都含糊了。
“别乱花钱,咱们有点钱不容易。”
“爹娘要吃药,小妹也做身漂亮衣服,二哥吃这一次就行。”
杜凝枝忍不住拿出帕子替他擦沾在脸上的油。
二哥来马场的时候,也不过才十二岁,就因为家中地方不够,就一直在外受苦。
都十七了,个头只比她高一点,又瘦又小。
“二哥,咱家以后会有吃不完的肉,我也会有漂亮的衣服,都会好起来的。”
杜元斌不信,小妹干啥子能赚这么多钱?
要是赚钱这么容易,他早不在这养马了。
十一见他们兄妹站在那聊不完了,心中不爽。
合着他就是好心一场,特意跑来找骂的呗?
“不是,杜姑娘,我站这好一会了,听你一句谢谢咋那么难?刚你二哥骂人是不是也得给我一个说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