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擒虎还想和杜父支棱几下,杜元武冲进来后,就再没了他挣扎的余地。
杜凝枝将油灯举过来,看清了来人的脸。
“这……”
“张擒虎!”
杜学武见是邻居,恶狠狠地呸了一句。
“原来是你这么个不要脸的东西,自己家日子不好好过,这是家里没得拿,偷东西偷我家来了。”
说着,砰砰对着人脸就是两拳。
张擒虎在家横,在外遇到凶的就怂了。
“别打,别打,我也没拿你家啥,放我走,以后保证不犯了。”
杜凝枝已经快速跑到灶房,她家的家底可都藏在这屋呢。
见柴火整齐堆着,稍松了口气。
转了一圈,发现炖好的肉丢了。
她忍不住气笑了,“你还真是没偷什么,若是我家人不够警觉,我家底都被你端了。”
“小妹,和这种人没有道理可讲,我这就去报官!”
“别,别报官,我以后真的不敢了。”
“张擒虎,你家三代生活宁古塔,人头税和咱们不同,你是按朝廷出的制度收取,可你家月月没有米下锅。”
“像你这种嗜赌成性不顾家人死活的人,说话没有半点可信性。”
“大哥,报官,只有千日做贼的,没有千日防贼的,对他这种人不能有半点恻隐之心。”
“你们报官也没用,我就端了你家一盆肉,这点东西根本不构成重罪,你们趁早给我放了,再赔偿我医药费,否则我和你们家没完。”
杜凝枝见他那副无耻的嘴脸,总算是明白什么叫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张氏的不要脸和他真是如出一辙。
“你放心,我会让你乖乖去采石场,这辈子都没有机会回来祸害人。”
张擒虎只偷了一盆肉,可他们一家人要送自己去做苦力,当即口吐莲花,差点将杜家祖坟都给骂裂开。
杜凝枝拿起抹布将他嘴堵住,与大哥合力将人给绑得个结结实实。
杜元武呸了一声,准备出门。
杜凝枝给他塞了二钱银子。
大半夜让衙差办案,没银子可请不动人。
后窗一直向内吹着冷风,赵氏从地上捡起窗扇勉强堵上。
“小妹,这窗明天得找人来修了。”
杜凝枝盯着掉落的窗户发呆,张擒虎多少天都没见到人了,一回来就到她家偷东西,肯定是张氏向他说了什么。
这个女人,留着做她家的邻居迟早会是个祸害。
待会衙差来了,怎么也得将这女人一并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