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爷扭回身恶狠狠瞪了二人一眼,“再鬼叫将你们一并带走。”
凤巧将妹妹拉住,死死捂住她的嘴。
爹被带走了,以后再没有人拖累这个家了,明天交了工,她和妹妹就能有钱买粮食吃,再不用担心饿肚子了。
只是娘……
她回头,看到杜家门前站着的那道身影,眼底多出了恨。
杜凝枝,你家日子都那样好过了,为什么就不能原谅我娘一回。
可能是她身上的怨气太重,只是看过去,那道窈窕的身影就进了杜家大门。
凤金扯着姐姐的衣摆,“姐,我们该怎么办?”
“先回家吧,剩下的事情明天再说。”
明天大哥会回来,听听他的主意吧。
杜家闹了贼,全家人一晚上都没落得安生,毕竟后窗成了一个大窟窿,谁都能爬进来转一圈。
他家的吃食,银子都在灶房放着,谁能有心思睡。
天还没亮,杜兴学就出门了,他拿着被人卸下来的窗扇去了铁匠铺子,干脆打了一个铁栅栏。
这次,后窗重新做,外面还加了铁栅栏,看谁还能攀进他家偷东西。
张家。
张家大儿子小虎今年十八,长得精神,个头高,在许游击府上做长工,管吃管住给一两银子。
他很孝顺,每个月拿到银子都会送回家,哪怕知道爹赌博,会将钱都要走,可是为了让娘少挨些打,他每个月还是会送。
这日才到家,他就感觉到家里不对,每个月底他回家,娘都会心疼地上前和他打招呼,问累不累,辛不辛苦。
“娘?”
凤巧出来,看到大哥,眼圈一红。
“哥,爹、娘被军爷带走了。”
“带走了?娘犯了啥事,会被人带走?”
凤巧一想到都是自己出的坏主意害的娘,自责地别开头。
凤金上来,拉着大哥的手,哭道:“哥,你去求求杜家伯伯吧,娘啥也没干,求他们将咱们娘放回来吧。”
张小虎一听是去杜家偷盗,开始还不清楚是咋回事,可是他真的求上门时,才知道,娘是回不来了。
杜兴学去铁匠铺了,开门的是杜凝枝。
张小虎忘记自己有多久没见过杜凝枝了。再次相见,看到这张脸呆了呆,不自觉就涨红了脸。
“杜家妹妹,昨天的事我很抱歉,能不能原谅我爹娘一时糊涂犯下的错?你放心,拿你的家肉,我们还。”
杜凝枝太漂亮了,被那双乌亮的水眸盯着,张小虎自己先不好意思起来。
“你看这样成吗?毕竟没给你家造成多大损失。”
杜凝枝:“话不能这样说,没有造成大的损失,是因为我当时没睡觉。你父亲拆了我家后窗跳进来偷东西,若是没发现,我家丢的就不可能是一盆肉这样小的事,他还进了我父亲的房子,手里握着凶器,我不想象一个赌红眼的赌棍下一秒能干出什么事来。”
“这样危险的人,你让我原谅他,是再给他一次伤害到我家的机会吗?”
张小虎脸色涨得通红,一是被杜凝枝灼灼目光盯着害羞,一个是父亲的行为臊的。
“那,那能不能原谅我母亲,把她放回来?”
杜凝枝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可以啊,若官府愿意放她回来,我是愿意出面谅解的,但是官府怎么判定就不是我能左右的。”
“你要是真想救她,不该在我家这里浪费时间,宁古塔的规矩大家都清楚,若是她这会被送进了军营,救回来她也没脸活下去了,你说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