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嬷嬷对杜凝枝印象极好,那么水葱一样的姑娘,一身的本事,性情好,模样好,才行还好,肯定不是夫人说的那样性子。
“夫人,这事真不怪她,老奴过去的时候,一群军爷将她带走了,好似出了大事。在咱们这种地方,罪奴想安生活着,还是不容易的。”
“哼!这个杜凝枝,每日那么能惹祸,攀上本夫人还不够,整日忙那些幺蛾子,有钱够糊口就成了,还妄想发财,别人不整她整谁。”
正说着话,杜凝枝踩着碎步进来了。
“夫人,枝枝来了,可是让您等急了?”
薛彩凤慌得手中茶碗抖了顺:“……”
她算是发现了,自己就不能说对方坏话,每次一说她不好,这人总能卡着点进来。
她还指望学艺呢,可不敢真惹人恼了。
当下换上一张笑脸忙道:“哎呦,妹妹还真准时,我这才小憩醒来,你就到了。”
“你摊上的那些事可是都忙好了?”
杜凝枝应着,“都忙好了,今日亏得夫人派嬷嬷去寻我,不然真的要被欺负了。”
薛姨娘听她这样说,心中得意。
“如此说来,本夫人也算是帮了你一回,下次想到什么好曲子好舞记得教我。”
杜凝枝嘴上应着,心中嗤了一声,刚刚在门外,这女人说她坏话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十两银子买她的舞,像给了天大的恩情一样。
她语气淡了几分道。
“夫人若是歇好了,咱们开始吧,我将全部动作拆分成五块,今天咱们练习第一段可好?”
“只学第一段啊?那岂不是要好久我才能学会?”她还指望大人一回来就跳给他看呢。
“夫人,舞蹈是肢体记忆,动作一但没掌握扎实再想纠正就难了,过急怕达不到想要的效果。”
薛彩凤不情不愿地回了一句,“行吧,听你的。”
这一忙,便到了天黑。
杜凝枝一遍遍教,一遍遍纠错。
只是她今天用了早上饭,一天连口水都没喝,到了这会嗓子黯哑,肚子也受不住的咕咕叫。
薛姨娘自觉第一段总算学会了,往凳上一瘫。
“哎呦,可累坏我了,你今个先回吧,后日一早记得过来,莫要本夫人又贪黑学舞。”
杜凝枝:“……”
真是不将她当人看啊。
“是,夫人。”
她揉着因为饿犯疼的胃,双腿灌了铅地往回走。
心中骂道:等姐有了钱,再不登你的门。
“凝枝!”
杜凝枝抬头,发现父亲竟然站在萧府外,身上已经落了一层的轻雪。
“爹,你怎么来了?”
杜兴学爱怜地看着女儿,道:“今日高将军特意派人传了话,让爹每日可提前半钟头下差,如此到家前不至于天黑。”
“我打听了一下缘由,毕竟没有这种先例,原来高将军特意关照,原由是你今天去过了。”
杜凝枝也不瞒着他,将今天发生的事情学了一遍。
“爹,以后药膏的生意再不会出差错了,还有两个月就是元月,到时一准能让二哥回来。”
杜兴学忍不住揉了揉发酸的眼角,“诶,你二哥知道这个消息不知要咋样高兴呢。”
元斌往年过年过节才能回家一趟,也只是吃顿饭便又回了马场,这五年来一家人过得都辛苦,可老二最是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