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杜元斌只静静听着,没有感同身受,只觉得大哥是故意说给他听的搪塞话。
有银子解决掉的事,都不是事。
杜元武却是义愤填膺地捏紧了拳头,对二弟道:“元斌你还记得在冀州时,爹办过一个灭门的惨案吗?早起要不是小妹谨慎,爹有经验,今晚就不是温居聚餐这样一派其乐融融的场景了,而是你给咱们一家人发丧了。”
“差一点,只差一点,咱们一家七口人,就剩下你自己了。”
杜元武想着家中突遭巨变都没这么难过,这一天他心情都不好,这会和二弟说起这些,红着眼睛别开头。
早上的惊险只能说万幸,可是现在想起来还是后怕的!
杜元斌走得慢,看到大哥难过了,眉头皱了皱。
“咋回事,哥,这是啥情况?”
杜元武就将小妹开始赚钱,家里就遭人惦记,一直讲到今天被人下砒霜这事。
“小妹给你买了差事后,家里只有十五两银子了,原本是想再攒一些银子再搬家的。可原来那个家是真住不了了,筑高了院墙都挡不住人作恶,你师兄说借咱们银子,这不就急匆匆搬过来了。”
杜元斌听着,慢慢捏紧了拳头。
人穷被人欺,人善被人骑,他被人欺负,他的家人竟然也在被人欺负。
“那下毒人呢?官府带走了?”
杜元武点头,“小妹的意思是,要是早前宅院就是这种清静的,哪会惹上齐新荣这等难缠的人物,又咋会想到,就因为嫉妒,一个十二三岁的孩子敢钻进咱们家下毒。”
“二弟,咱们家能翻身,都是小妹的功劳,他们欺负我行,欺负小妹绝对不行。”
杜元斌点点头,“欺负我们的人都该付出代价,他们都该死!”
杜元武长叹,“说得容易,官官相互,齐新荣是储备司的百夫长,他能坐上肥差,背后能没人吗?大哥担心这事其实还没完。”
杜元斌沉默,今天接收了太多消息,他还没有消化掉。
杜凝枝今天准备了六菜一汤,烤羊排就占了半张桌子。
金黄羊排烤得外焦里嫩,红烧大鲤鱼肥的盘子都装不下。
肉炒的笋干,肉炒的菌子。
就连大白菜汤里都能看飘着的肉。
杜元斌吞咽了一口口水,他太久没吃过好东西了。
上一餐这样丰盛的吃食,还是爹做官的时候。
“好丰盛啊!”
杜元武向他得意道:“今天能置办这么丰盛,都是你师兄的功劳,你大嫂和娘向军营卖饺子,每日还能结二两。”
杜元斌:“……”
“大嫂和娘也开始赚钱了?”
杜元武笑得憨厚,“没想到吧,小妹的脑子也不知是咋长的,啥赚钱的主意都能想到,以后天天能让你吃到肉。”
孙辉过来搭上杜元斌的肩,对他挤了挤眉眼,“你小子今天得好好敬师兄一个,这生意可是我帮着谈成的。”
说话间,孟海和孙贵抱进来两坛酒。
杜兴学当即脸色涨红。
“真不好意思,说请大伙吃饭,还要你们准备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