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啊,他犯了那么大的事,张凤巧都死了,他怎么就没事?”
杜凝枝脸上同时闪过凝重,萧参政能将人放出来,肯定是得了好处。
方大同也没有给她送信,这是怪她一直没有给好处吗?
看来那比保护费得尽快筹齐送过去,不然齐新荣这两天生什么幺蛾子,怕是没人帮杜家说话了。
“娘,齐新荣被抓是自己犯事,与咱们没有关系。咱们日后交人头税过日子,他们不能再拿捏我们了。”
杜氏捂着心口害怕,“原本我还舍不得交人头税,想着累一累继续接活做,看来这差事是不能接了。”
杜凝枝又问:“大哥,找我的人是什么人可知道?”
杜元武摇头,“赵奶奶没敢上前问,听说咱们家搬走了,寻你的人好大的失望,看样子不似找茬的。”
别人还没有反应,杜氏先担忧起来。
“哎呦,咱们在宁古塔认识的可没几人,熟识的都知道咱们搬家了,唯有那一家不知道。”
“哪一家?”杜凝枝被母亲这句话说得有些迷糊。
赵琼华忽然道:“娘说的是二叔一家?”
杜氏点头,神色不好。
杜凝枝恍惚间好像想起来了,当初父亲被赵道员诬陷固然可恨,可也是替二叔一家背的锅。
当时杜家还没分家,二叔一家仗着父亲的势,私下发放利银,还闹出了人命。
抄家的时候,要不是受二房所累,也不至于被流放这么严重。
父亲恨他不知进取还害了杜家后人,早就与二叔一家断了亲,莫不是知道他们日子好过了,所以上门投奔来了?
杜凝枝最恨被人利用、算计。
她冷漠地道:“若真是二叔一家,就由他们自生自灭吧。”
流放的路上,这一家人没少坑害他们,似是觉得他们大房再没有用了,那两个堂兄弟没少抢他们的吃食,那时琼华有孕都没有得到半点顾忌。
一路北上,两家亲情早就耗尽了。
杜元武也是点头,“近来要买什么东西,你们女眷就别出门了,等我回来再去买。”
二叔一家都属无赖的,要是妹妹被缠上,不知道对方使出啥招人厌烦又恶心的手段呢。
杜家人故意躲起来,却没想到找他们的人是越世子。
晚间,杜家原来的小院里,齐新荣叫了一桌酒菜,招呼时乐康吃酒。
“表弟,这一次若不是你来宁古塔送货得及时,兄弟就冻死在参政衙门后院了。”
他嘴上说着客气话,心中窝着大火。
他在宁古塔窝了几年,从那些罪奴手里一文一文地抠银子,好不容易攒下点家底,孝敬完叔公,给自己置办了两间铺子,手里就剩下不到五百两银子,还指望这些银子将来养老呢。
这一次全让萧赫那个王八蛋给掏了去。
可气的是,他那个瓜婆娘被一吓唬,把家底都亮出来了,明明搬出叔公身份就够了的事,哪里用得着真金白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