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挑开车帘子努努嘴,示意齐新荣看。
马车走得快,齐新荣只是匆匆瞥见一眼,看不真切。
孙英知道,齐新荣能瞧上他们闺女,那是凝香长得好,可不得不承认,杜凝枝那个死丫头,比凝香的容貌更出众。
她担心齐新荣会拿那丫头与自己闺女作比较,从而不喜凝香。
于是道:“大人,要说这女子容貌固然重要,可是这名声与清白可是比命都重要,我家凝香旁的不说,在洁身自爱这方面,我与他哥哥都可以作证,那是清清白白,跟那房檐上挂的冰溜子一样干净。”
齐新荣也没想到杜凝枝这个贱人看着冰清玉洁的冷傲,竟然是做那等生意的货。
他将搂着杜凝香的手紧了紧,宠溺地看了一眼。
“确实,本大人就喜欢那干干净净,心思纯净的丫头,凝香一看就很好。”
“大人可一定要待咱们凝香好啊,这丫头跟了咱们吃了太多的苦,这些年连给她置办新衣的银钱都没有。”
“行了,本大人还能亏待了自己的女人?只要得了本大人欢心,要什么给买什么。”
杜凝香僵硬着身子,心底泛着恶心,却不敢表现了分毫,只能麻木着脸保持着假笑做为迎合。
齐新荣倒是没有说大话,带着杜家人先进了成衣铺子,他道:“掌柜的,给这二位挑一身合适的衣服。”
随后不再搭理店家,揽着杜凝香从里到外,买了三身换洗衣物。
女子哪有不爱美的,摸着那柔软的面料,新鲜的花色,杜凝香的小脸上终于浮现出一抹真情实意的笑。
“喜欢吗?”
杜凝香点头,“好看。”
齐新荣哈哈大笑,“换上,要本大人瞧瞧我的爱妾是否衬这些衣服,要是不喜欢咱们再挑。”
杜凝香喜欢绿色,一身葱绿色袄子换在身上,喜得在铜镜前照了又照。
满心想着,要是根生哥看到她这样穿着,肯定会夸她好看的。
突然,身后多出一张碍眼的脸。
看着齐新荣那张又老又丑又猥琐的脸,当下心中的欢喜全消,只剩下克制的微笑。
齐新荣是什么人,小姑娘那点反应他会看不出来,一支赤金梅花发簪忽然就别到了杜凝香头顶上。
“恩,贵气多了。”
杜凝香摸着那根发簪,下面小小的流苏还坠了一颗水滴形状的红宝石。
掌柜的忙夸赞:“齐大人真是好眼光,这支发钗可是从京城才送过来的好东西,听说是那边最流行样式,才到咱们铺子不足七天。”
杜凝香的心境忽然就变了,根生哥再好,给不了她锦衣玉食,给不了她想要的富贵。
可眼前的男人,才与她见第一面就送她中金的发钗。
她扭过头,满眼娇羞地看了一眼齐新荣。
“大人,好看吗?”
这还是她第一次主动与齐新荣说话。
齐新荣很是得意这丫头的转变,单手一摊,手掌心多了一副满翠的长流苏耳坠子。
“咱们香香喜欢翠色,这个比金钗更衬你。”
杜凝香这回是真的欢喜了,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再也不用吃苦,再也不用干不完的活计,再也不用受冻了。
“大人,你帮凝香戴上吧。”
孙英在一旁看得得意,齐大人如此大方阔绰,他们家是真的要苦尽甘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