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当真愿意如此?”
“大人,我真的愿意。”
袁妈妈将祝丝雨往身后拉,“你是不是傻啊,你的体己都拿出来了,你嫁到他后一文钱都没有,你若被欺负了可别后悔。”
“妈妈,大人待我真心实意,我一定不会选错的。”
“诶,你啊,你是真不知男人的心有多深,你这样死心眼,将来有你后悔的。”
袁凤仙看着齐新荣,“齐大人,我们家丝雨可是死心踏地要跟你走,自己攒下的体己都交了,你不会连剩下的四百两都不舍得拿吧?”
齐新荣皱眉,合计如何一下子挪用这么多银,会不会出事?
“大人,你不会让丝雨后悔的,对吗?”
齐新荣:“……”
那可是四百两啊!够盘下一间铺子了,孩子……杜凝香也能给他生。
他还是犹豫了。
忽然,一个娇俏女子声音从外间传进来,清丽悦耳,又带着满满的嘲讽。
“大人,你可是储备司的百夫长,每个月从你手上走的银钱过万了,你随便指缝里漏一点就够了,何况咱们丝雨肚子里怀着你的孩子,这要是男孩子,可是能继承大人的家业的。”
杜凝枝提着裙摆进来,眼中全是揶揄。
齐新荣看到她,眉头拧了拧,又是这死丫头。
杜凝枝上上下下打量齐新荣,那眼中的嫌弃似是在说,就你这副样貌,有祝丝雨这等娇艳的姑娘死心塌地跟你,你还嫌弃上了。
“齐大人还真是多情啊,先前霸占良家姑娘为你讨生意赚银子,才放出来几天,这又到倚红楼讨价还价,你这储备司的百夫长做得是有多失败。”
“真是金玉其外,内里潦倒。”
齐新荣气得牙根疼,他为什么会变穷,还不都是杜凝枝害的。
对上这个死丫头,他就没好事。
“谁穷,姓杜的,你别以为现在你们家人有钱交人头税就敢到老子头上作威作福,老子一句话,就能毁了你家现在的所有。”
“啊,大人,你是百夫长,拿捏我一个罪奴哪里用得着咬牙切齿,可你若不是穷,怎么还动用人家祝姑娘的体己银子?”
“咱们大金朝可不行男子用女子嫁妆,大人还没将祝姐姐赎身呢,就先花她的银钱,你这不是骗人家姑娘感情吗?”
祝丝雨忙拦在齐新荣身前,替他解释。
“没有,齐大人对我是真心的,我手里的银钱和首饰也都是大人送的。”
“我的傻姐姐,这送出去的东西就是你的了,他可是堂堂储备司的百夫长,几百两的宅院说买就是两套,说养活一家罪奴不用上工,眼睛都不眨一下,怎么,到了祝姐姐这里就没钱了?”
齐新荣瞪大眼睛,这女人知道了?
是谁告诉她的?
他心中在合计,难不成是萧参政那边也知道了?
心中慌乱之时,想到他给杜凝香的那个纸条,看来是杜家二房去寻她了。
姓杜的,现在你被杜兴旺一家人缠上,一定焦头烂额了吧?
他摇着,用鄙夷地口吻反嘲讽杜凝枝。
“你二叔一家现在这么难,都是实在亲戚,你这个外甥女发达了,可得拉巴他们一把。”
“难?齐大人可是储备司的百夫长,随便给他们安排一个差事,免一点人头税,从手指头里面撒出一点,就够他们一家零花了。”
“我一个晚辈未出阁的侄女,好像怎么也帮不到长辈的头上吧?”
齐新荣拧眉,“你家日进几十两,你二叔一家病的病,老的老,你就忍心自己吃肉让他们连汤都喝不上?你这是不孝,你们同宗同源,亲二叔不管,”
杜凝枝可不是小姑娘脸皮薄,一句不孝就把她压得啥话没有。
“二叔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轮到哪里也轮不到我一个侄女身上。齐大人别忘了,我自己的爹还在抄录司赚人头锐,大哥还在铁器营一天到晚挥汗如雨,二哥更是被人打残了腿,我家日进几十两?那我家欠的银子二叔一家是否也能帮还?”
“哦,对了,凝香姐现在可是你的妾,这么一算,齐大人是我姐夫,姐夫这么厉害,能否帮我家把房子钱先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