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的寒风似刀子一般割着她**在外的肌肤,哪怕再瑟缩着身子,依旧挡不住那份冷。
没一会,脸就冻得麻木了,眼睫毛上起了霜。
杜凝香心中委屈,眼泪在眼圈里打转。
她为这个家做的还不够多,为什么吃苦受累的事永远都是她来承受。
一定要她学着二哥,逃离这个家,才能得到喘息吗?
在外转了大半个时辰,一辆马车也没瞧见。
她冻得实在捱不住,裹着身子回到家,她娘就抱着肩膀在她屋里等着。
一开门,就闻到了面香,显然是做过早饭了。
可杜凝香撇了一眼面盆,面汤都喝干,两只空碗摆在桌上,显然没有她那份。
她被爹娘的行为伤了心,语气不好。
“没有马车,雇不到,要么晚些出门,要么走着去。”
杜兴旺脸色不好,一言不发。
孙英上来拍了她一巴掌,“没用的东西,雇不到马车你不会早点回来,耽误这么久的事,你是诚心让你大哥死吗?”
杜凝香只觉得头重脚轻,全身都在发痛,她好像生病了。
委屈加难受,加被忽视,她忍不住向娘大喊。
“大哥,大哥,你们只有大哥一个孩子是吗,我不是你们生的对吗?”
她指着面盆,“我不指望你们疼我像疼大哥一样,但是能不能也想想我,我冻了这么久,你们一句关心的话都没有,一口热汤都没留,除了会打我,你们还会什么。”
孙英上来又是一耳光。
“嫁了有钱人你就了不起了是吗,现在学会和我顶嘴了?”
杜凝香再也受不了了,她已经嫁人了,要伺候男人,要讨好对方,要小心翼翼。
可还要整日整日被打。
不,从前没嫁人前,她没有这样频繁被打过。
那时大哥不做工,家里的一切都压在她身上,娘不敢打她。
现在娘还是指望她,下手却是一次比一次决绝,毫不心疼,就好像她嫁人后,就要会生银子,不然就全是她的错。
她抬手,将桌子给扬了。
泥盆装着一盆底的面汤洒了一地,掉落在地上发出巨大的哐当声,泥盆碎裂一地。
“你做什么?”
杜凝香红着眼,用充血的眸子看着孙英,眼泪模糊了她的视线,看不真切爹娘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