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兴学咬了一口鱼丸,赞不绝口。
“嫩弹爽口,面汤带着鲜味,今天这面也太好吃了。”
杜氏也赞道:“昨天你大哥带回来两条黑鱼,我还寻思这鱼长得怪吓人的,不知咋吃,结果就被你捣烂了。我这寻思半天,想着莫不是要做馅料,没想到你搞出的鱼丸这么好吃。”
黑鱼便宜,捍北河里有的是,不怕冷的去冰钓,几乎不会走空。
就是那边有重军把守,不让罪奴靠近,所以这鱼也是军中人流出来的,比市场上便宜。
“爹、娘要是喜欢吃,有空了我就给大家做。”
赵氏寻思道:“昨个元武说,这两条鱼才花了二十五文,我撑了一下足足有六斤多,我们要是做这黑鱼馅饺子,你说会不会好卖?”
杜元斌吃了两大碗面,在家养伤期间脸都吃圆了两圈,他天天在家好逸恶劳的,很是过意不去。
他道:“大嫂要是有什么活就叫我,我这腿除了走路不方便,剁馅还是没问题的,要是想赚这个钱,也不是不成。”
杜凝枝想了想,最后摇了摇头,“偶尔给将军们换个口味还好,每日供应,黑鱼肉处理起来还是太麻烦,现在是隆冬,配菜也不好找,等到了夏季再说吧。”
“还有,我寻么二哥的腿要是没问题了,就跟着去军中学习药理吧,来年吴大夫回原籍,你要是能力不行怕是不能在军医营呆了,被人赶出来你脸上也不好看。”
杜元斌脸上臊红,“成,我听小妹的,你放心,二哥会拼了命好好学的。”
杜兴学也道:“既然能做事了,今日就随为父去军中吧,来回有马车,也辛苦不到哪,暂时克服一下困难,多学一些本事,也是为了日后人生负责。”
“是,儿子听父亲和小妹的。”
杜凝枝叹气,其实二哥是走仕途的好苗子,现在为了生计却要弱冠的年纪初学医理,也是为难他了。
只希望她重回一世,能早日替父亲平冤,少耽误二哥几年好年华。
杜凝枝现在的话,基本上是一锤定音,家里就没有人反对她的意见。
这时,孙辉跑了进来,因为才吃过面,脸上还带着汗。
“凝枝妹妹,前院来了一个妇人称是你二婶,吵着嚷着要进来。”
那女人他见过,印象很不好,他轰了两次人,没赶走,只能来告诉杜家人。
杜凝枝落了碗筷,看了一眼父亲。
“爹,有一件事我一直没告诉你,二叔一家遇到难处了,可能要我们帮忙。”
杜兴学斩断和二弟一家人来往有五年了,乍然听到二弟的消息心口还是觉得不舒服,闷的厉害。
“有就有吧,当初他不顾念我们一家死活,我便没这个弟弟了。”
“爹都不问问他们家的难处是什么?”
二百两,他家现在凑一凑还是有的,可她不会难出来。
杜兴学摆了摆手,“不听也罢,他那种性格,养出来的子女和他一样自私,我现在老了,也没能力替他擦屁股了。”
杜氏轻哼,“家里惯出一个不学无数的儿子,一直穷着还能让他过几天安生日子,但凡手里有一点钱,可不就能惹出乱子。”
杜凝枝勾唇浅浅一笑,爹娘真的很了解二叔一家嘛。
“孙大哥,我去和你看看吧,估计二婶见不到人不会死心。”
杜氏怕妯娌欺负闺女,也站了起来,“我陪你过去。”
杜兴学想着到二弟一家那份难缠很是头疼,可他是一家之主,不表个态,他们肯定会没完没了。
“我去与他们说清楚。”
“爹!”
杜凝枝不太想让爹娘出面,“你还是别去了,我将她打发了,最多就是说我不懂礼教,爹娘出去,外人不知其中缘由,会被二婶说成不顾念亲情,于爹的名声不好。”
杜兴学还想拒绝,被杜凝枝阻止。
“爹,放心吧,二婶欺负不到我,实在说不过去了,爹再出面就好。”
“凝枝,你二婶从来不将女儿当人看,你与她理论肯定会被欺负,你是娘的宝贝女儿,谁都不能骂你,这次娘出面回绝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