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来得巧,是晌午下工的时间,刘根生扛着冰镐回来,又饿又累,双脚沉重。
杜凝香熟悉他的路线,一早就堵在回休息房前路口。
看到他落在队尾处,直等着人都过去了,她才敢出来。
“根生哥?”
刘根生脚步顿了一下,只以为自己听错,继续垂着头向前走。
杜凝香急得直跺脚,加大了声音,可又怕旁人听到。
“根生哥!”
这一次刘根生听到了,直直看着榆树后面躲着的人儿。
他揉了揉眼睛,“凝香?”
她不是嫁人去了吗?
想到那日她的绝情,刘根生继续向前走。
天知道这些时日,他过得浑浑噩噩,茶饭不思,夜半难寝,皆是心有不甘。
他不甘心与自己相恋三年的凝香妹妹,就那样狠心的把他抛弃了。
这三年,他帮杜家做了多少工,他累得腰都直不起来,也没让杜家人感激半分。
那日,孙英只想快一点甩开他的嘴脸历历在目。
杜凝香走得头也不回,早就寒了他的心。
这么多天,心直像有根刺一样扎着他,无时无刻不疼着。
杜凝香见他不理自己,心里又急又气。
她冒着被人看到的风险追上前,“根生哥,我是凝香啊,你等等我。”
刘根生被她拽住,心里一疼,眼圈泛红,却不肯回头。
“你不是嫁人了吗,既然都成婚了,又回来找我做什么?”
杜凝香摇头,“我是被逼着与人做了妾,可是那人犯了事,被抓了,根生哥,我自由了,从此以后没有人管我的婚嫁了,我们能在一起了。”
她眼露出希冀,期盼地看着刘根生。
“能在一起了?”
杜凝香点着头,“刘大哥,你带着我走吧,我带了银钱,还带了满满一篮子吃食,你不是说带我穿过捍北河,离开这里过自由的日子吗?”
“离开?”
开什么玩笑,现在已经进入一年当中最冷的时节了,太阳落山后,他们只会冻死在途中,走?
早就过了能逃走的时节,谁会不要命的这个时候跑。
再说,他为什么要跑?
他们就盼着这最冷的一个月能歇歇,好日子终于来了,他才不要走。
此时,他再没有为杜凝香不顾一切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