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
他想说,这箭上有毒,可他的舌头不像是自己,竟是发不出声音。
他们本就处在敌军交战之际,他手中刀握不住之际,有人冲上来,在他的腿部狠狠砍了一刀。
血一瞬间便透过了棉裤染红了地面。
阎鑫身体不受控制地跪在地上,下面的雪都已经变成了赤红色,又有刀落在他的肩膀处。
阎如海一边担心地大喊,一边奋勇杀敌。
“阿鑫,阿鑫你别吓唬爹,你怎么了?”
阎鑫也想不到,自己一身武艺无人比他孤勇,他一心想替父亲争光,可最终却因为一支小小的箭矢死在这里。
他再一句话都没有说出来,铁塔一样的汉子轰然倒塌在阎如海脚下。
这世间凄苦,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
阎如海泪如雨珠,落下来的泪似血,冲刷着他的悲伤。
“儿啊,我的儿!”
身边侍卫拼命护着他们,阎如海与侍卫快速将阎鑫的身子向战场外拽。
援军到了,一刻钟后,鞑靼人见突破不了,撤出西山。
而阎如海早已成雪雕的人一般,姿势定格在为儿子试探鼻息的那一瞬。
从儿子中箭,到咽气,快到只说了两句话。
徐和玉带兵过来,见到这一幕也是不由的悲从心起。
“老阎,你要节哀啊!”他拍了拍阎如海,对方动也没动。
用手去推,他竟是双眼上翻,昏厥了过去。
徐和玉大呼不好,忙去掐对方人中。
“快,快将人送去军医营。”
他吩咐儿子,“留下三百人收拾战场,守好此地。”
徐和玉看到阎鑫真的死了,死前脸色发黑,嘴角吐着黑血,默默转了身。
他竟是一时间不敢直视。
“对不住兄弟,在你抢高杰看中的女人之时,就该想过,胳膊拧不过大腿,你不配拥有的,就不该肖想。”
而他,只不过是想离开宁古塔而已,至于这条回京的路,是用多少人性命铺垫的,他根本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