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楼到了。
易满达走出电梯,左右看看。走廊铺着深红色的地毯,踩上去软绵绵的,没什么声音。
他沿着走廊走到尽头,推开安全通道的门,上了楼梯,来到八楼。
自从被人拍了照之后,易满达变得小心谨慎多了,
这一层更安静。地毯的颜色是米黄的,比七楼的要新些。易满达走到808房间门口,停顿了几秒,抬手敲门。
三下,不轻不重。
门开了条缝,一只涂着红色指甲油的手伸出来,一把将他拽了进去。门“咔哒”一声关上。
“你怎么才来?”许红梅穿着白色的酒店浴袍,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显然是刚洗过澡。她整个人贴在易满达身上,仰着脸,眼里带着水汽。
易满达没说话,低头吻了上去。
许红梅的嘴唇很软,带着一股甜腻的香气。她的手从易满达的衬衫下摆伸进去,在他后背上摸索。两人纠缠着从门口挪到床边,易满达的裤子掉在地上,皮带扣磕在床头柜上。
“想我没?”许红梅喘着气问,手指已经麻利的解开了易满达衬衫的第三颗扣子。
易满达没回答,只是把她按在床上,动作有些粗鲁。许红梅“咯咯”笑起来,浴袍的带子松开了,露出大片雪白的肩膀。
房间里只开了一盏床头灯,光线昏黄。窗外隐约能听到远处国道上卡车的轰鸣声,时近时远。
五分钟,事毕,易满达靠在床头抽烟。许红梅侧躺着略显埋怨的道:“你太着急了,这人家还没准备好,你就结束了……”
易满达喘息未定,他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是你太勾人了……控制不住……”他翻身侧躺,手指拿着她湿漉漉的发梢,颇为陶醉的闻了起来!”
“你答应我的事,什么时候办?”她声音带着事后的慵懒。
“什么事?”
“装什么糊涂?”许红梅轻轻掐了他一下,“光明区委办副主任兼接待办主任。你说过的,只要我来,就给我安排。”
易满达沉默了几秒:“现在这个节骨眼上,调动不太方便。等等吧。”
“等什么?”许红梅撑起身子,浴袍滑落肩头,“你是不是又骗我?”
“骗你干什么?”易满达看了她一眼,“市纪委的人就在曹河。这个时候调人,敏感!还有,拍照的事,我现在还没找到人,不知道他们是什么目的。”
许红梅不说话了,重新躺回去。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低声说:“没拍到吧,我看窗户就一点缝!”
提到这个,易满达的脸色沉了下来。掀开被子下了床,光着身子走进浴室。水声响起来,哗哗的,持续了十几分钟。
等他擦着头发出来时,许红梅已经坐起来,用被子裹着自己,眼神有些飘忽。
“你能确定那晚没人看见?”易满达一边擦头发一边问,声音透过毛巾有些闷。
“我真的不知道。”许红梅摇头,“而且说不定不是闪光灯,就是手电那,真的没看见人。”
“肯定是闪光灯”易满达停下动作,“手电的光发黄!”
许红梅咬着嘴唇,“我当年在棉纺厂搞宣传,确实是一闪就没了。”
易满达把毛巾扔在椅子上,走到窗边,拉开窗帘一角。外面是黑漆漆的夜色,楼下停车场里零星停着几辆车,远处的国道上有车灯划过。这里是八楼,对面没有高楼,最近的建筑也在百米开外。这才是他决定以后不在招待所的原因,这地方任谁也爬不上来,而温泉酒店是周海英的产业,任谁也不敢到这里放肆,黑白两道的人,都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