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云英又看了看彭树德。这些事,还是要看彭树德当家。
彭树德放下茶杯,开口了:“友谊啊,你来的巧啊,今天啊家里有客人,中午就在这里吃饭!”
方云英笑着道:“是这样,必成县长的女儿要过来,跟我们家小友见个面。也算是了却了我们一桩心事……”
陈友谊这才注意到,客厅收拾得格外干净,桌上还摆着瓜子和糖果。他这才想起,方云英的儿子彭小友,跟钟必成的女儿是在谈对象了。今天应该是第一次正式见面,钟家要来人。
“钟县长要来?”陈友谊问。
“钟县长和他夫人,还有他女儿。”方云英说,“两家人坐坐,吃个饭。小友和那姑娘也见过几次了,觉得不错,就把事定下来。”
陈友谊明白了。钟必成是副县长,在县里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钟家和方家联姻,这是强强联合。他今天来得确实不是时候。
“方主席,彭厂长,我知道今天家里有喜事,不该来打扰。”陈友谊说,“可我也是实在没办法了。我弟早上被抓走的,临平公安的人,一点情面都不讲。我好歹也是政府办主任,他们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就……”
他说不下去了。脸上挨的那一巴掌,现在还火辣辣地疼。
方云英知道打了也没用,但是不打的话,似乎这老同事的面子上过不去,就叹了口气,站起来:“行吧,我打个电话问问。不过话说在前头,香梅那边能不能帮上忙,我不敢保证。”
“谢谢方主席,谢谢方主席。”陈友谊连忙站起来。
方云英走到电话旁,拿起听筒,拨了个号码,她拨号很慢,一下,两下,三下……
陈友谊站在旁边,心提到了嗓子眼。
电话通了。方云英对着话筒说:“喂,是香梅吗?我,你姑。”
“嗯,在家呢。今天小友和钟县长家姑娘见面,两家人一起吃个饭,对,等到以后再说吧。”
“是这样,就是有个事想问问你。咱们县里县政府的友谊主任,有个弟弟叫陈友谅,做办公用品生意的,今天早上被你们临平的公安抓走了。说是市公安局批的,异地用警。你知道这个事吗?”
电话那头说了什么,陈友谊听不见。他只看见方云英的脸色慢慢变了,从轻松到严肃,再到凝重。
“市公安局直接办的?”
“哦,是这样……”
“行,我知道了。”
“好,那你忙,没事,不急,有事在一起吃饭。”
方云英挂了电话,转身看着陈友谊,脸上的表情很复杂。
“友谊啊,”她说,“香梅说了,这个案子是市公安局在直接操办,临平公安只是执行单位,做不了主。公安局早上就汇报过了,还是你侄子冒名顶替的案子,事情很敏感。她答应帮忙问问,不会让你弟弟在里面受欺负,但人,她放不了,说是要深入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