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1月9日天气晴
我断断续续做了一个梦。
窗外下着大雨,雨水敲在我的窗户上发出噼噼啪啪的沉闷声响。
一具滚烫的身体贴着我,温热的嘴唇贴着我的耳朵说着什么,我分不清楚是威胁还是哀求。
“说你爱我。”
我的身体沉沦其中,潜意识却脱口而出的是:“我早就不爱你了。”
突然一双有力的大手掐住了我的脖子,肺部的氧气被一点点挤压殆尽,我感到越来越无法呼吸。
在即将断气的那一刻,我醒了。
醒来我看到了让我窒息的罪魁祸首。
小白跟一块实心板砖一样趴在我的胸口上,压得我喘不过气。圆溜溜的眼睛直直地盯着我,等我给它放饭。
“不行,必须得给你减肥了。”小白见我没有起床的意思,抖抖尾巴走了。
恢复独居生活的第三天,从一桩肥猫差一点弑主的惨案开始。
我继续躺在刚撕开塑料膜的床垫上,望着租来的陌生天花板。喉咙干燥得生疼,我可能有点上火了。
顺手摸过手机,翻开生理期软件扫了一眼,还好,做这种难以启齿的梦让我怀疑自己又重新向往爱情了呢,不过是排卵期而已。
打开窗帘,外面的天气阴沉得能拧出水来。
我搬家的那天也在下雨,上海的天气就这点不好,下起雨来总是一连串的没完没了,日子抖一抖都是发着霉的。
不过搬了家,就算一个新的开始。
我满心欢喜地觉着,只要从物理空间的层面切断了和周声的纠缠,我的生活一定会像插了翅膀一样朝着明媚大道飞奔而去。
起初周声那副杀红眼的架势,我心里还直打鼓,想要逃离他,搞不好会闹出来多大动静。
后来不知道这小子是良心觉悟了还是脑子抽风了,竟然再也没有阻拦我。
一切顺利得出乎意料。
甚至搬家的那天,他殷勤得让我怀疑背地里憋着什么阴谋。
他拿着记号笔,在每个包装箱上面标注了内容物,说这样方便我整理归位。还耐心地拿着透明胶带,给每个箱子封箱,横竖各贴两层。
我说,一层透明胶贴一层够了。他说,不够的,只有一层胶带不够结实,箱子容易散开。
这突然180度转弯的态度,让我也很是坐立难安。
我问:“你这么快就找好下家了?这么殷勤送我走干嘛?”
他一副看开了的模样:“我总不能真把你绑起来吧,你真想走我怎么拦得住。”
内心一时五味杂陈的。
他抬头,很姿态卑微地跟我商量:“我就一点请求,你别拉黑我行吗?”
我抿着嘴巴,犹豫着要不要答应他的要求。其实搬都搬了,微信那道防线撤不撤也没区别,本质上就是个心里安慰。
“微信是我最后唯一的情绪出口了,起码我还能有个地方报备我的行程,知道你还在那。这是我仅有的念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