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怪她没见过。
为了照顾这位情窦初开就深受打击的少年,李澄没有再像往常一样翻开本子背单词,而是学着陆衍的样子向后一靠,在心里默背单词。
种子,seed。
s……
恍惚间,一个想法闪过李澄心头。
她是不是能够有机会第一次见到陆衍因为失恋掉下的眼泪?
李澄的推理过程,陆衍浑然不知,直到下车的时候,李澄好言安慰他,陆衍才察觉到不对劲。
什么叫“年轻人受点打击没关系,未来还有的是机会”?
有那么一瞬间,陆衍想直白地去问李澄,是不是早就知道了,可惜为时已晚,李澄早就蹦蹦哒哒地逃回了保姆楼。
陆衍被她一句话困在原地,直到司机迟疑地喊他,才反应过来。
“没事,有点晕。”他简单解释,目光从保姆楼的方向移开。
真是昏了头。
她拿腔作调说得那样语重心长又故作老气横秋地教育,真当自己深谙此道,装模作样地分享“过来人”的经验宽慰他。
也就是他心里有鬼,才会傻到认为她是看穿了他的心思。
她怎么可能知道,又怎么可能会就这件事和他这样说话,果真如此的话,她恐怕是连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会和他讲,早早跑到千里之外去。
方才发现眼前人早已消失的遗憾此刻转为后知的庆幸,幸好她跑得够快,才不至于让他方寸大乱全盘托出。
胆小鬼。
……
“什么?表白失败?!”
李澄戴着耳机,被苏虑这一嗓子喊的耳朵痛,不自觉地轻皱眉头,把音量往下调了些。
“苏虑!”
听到李澄埋怨的声音,苏虑震惊之余才想起来李澄喜欢边听歌边写作业,她中途打过电话去,李澄这时候应该还带着耳机。
她那一声可真不小。
“抱歉澄宝,我错了我错了,人家这不是太激动了吗,”苏虑知道李澄的手机平放在桌面,她不会看屏幕,但还是双手合十连声道歉,“不过陆衍真表白失败了啊?”
“不能确定,这只是我个人猜测,根据他种种行为推测出来的,不一定是真的哈,我个人感觉我猜的大概八九成对吧。”李澄认真声明道。
不确定,八九成。
苏虑扯了扯嘴角:“我说宝贝,你是不是和陆衍相处久了,把他那份自信给十成十地学去了。”
听到这话,李澄拿着笔的手一顿,大惊失色:“有吗?”
虽然打电话和写作业两件事同时进行,但李澄的注意力还是偏向作业这边,自己说的话大多顺口一出。
甚至很多时候说话说到一半还会因为集中精力解题而没了声音,现在她停下来边回忆边审视自己刚刚说的话。
自信吗?
她也摸不清这是从陆衍那里学来的,还是自己天生擅长解数学推理题带来的自信。
“反正你看侦探小说的时候可没有这么自信。”看她好像没有发现自己的变化,苏虑点明。
推理小说还是苏虑安利给李澄的,李澄胆子小,不敢主动碰这些书,往往都要苏虑看完,她心里有底才敢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