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时适时道歉,他的语调低低的,听起来有些奇奇怪怪,“嗯,对不起,可是我只是担心你呀~这也有错吗?”
“?”担心我就是给我来一刀吗?
季殊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季时不着痕迹地靠近她,然后拿过手心里的东西放到了季殊的手里。
季殊下意识低头一看。
掌心里躺着一根花枝。
与其说是花枝,不如说是一截剪下来的茎段,约莫小指长,通体呈现出一种清浅的绿色,表面覆着一层细密的绒毛。
茎段的顶端缀着几片还未稚嫩的完全舒展的花瓣。
这是紫罗兰的花茎。
季殊的心中泛起惊涛骇浪。
“这是什么?”她皱着眉,强装镇定地问向季时。
季时全程打量着她的神情,闻言轻笑了下,他状若随意地应声:“这是你的头发呀,大小姐。”
“我不信!”
眼看着季殊瞳孔都在颤抖还要强装镇定。
季时笑了下,他不着痕迹地将她拢入自己的怀里然后坐到座椅上。
修长的指尖勾了一丝季殊的长发拿至她的面前。
然后……季殊眼睁睁地看着他用装有银灰色药水的小瓶喷向她的那缕发丝。
没过多久,发丝开始蠕动,萎缩,带着光泽的黑发逐渐蜕变成一段正在扭曲着的花芽。
眼看着复原的部位逐渐上移至她的头部,季时拿起剪刀一剪,那截还在蠕动的断枝就掉到了地上。
季殊浑身开始颤抖。
一想到组成这副身体的全部都是这种东西,她就有些生理不适。
季殊白着一张脸,抬手捂起嘴,然后控制不住地弯起腰开始干呕。
季时就这么静静的打量着她,看着她恶心的神情不似作伪,他挑了挑眉,恍然大悟。
真有意思,他想着。
季时抬起手轻抚着季殊颤抖的肩背好让她舒服一些。
注意到她脖颈刚刚划到的伤口还在往外流血,他皱起眉,拿过一旁的医药箱开始为季殊上药。
季殊干呕着,喉咙里不断上涌着酸意。
系统有些着急:【你没事吧宿主?】
季殊有些艰难地应声:【没…没…没事。】
她就是有点恶心,作为一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她的世界观再次受到了攻击。
毕竟正常人都很难接受自己其实是个会跑会蠕动的变异植物吧!
季殊恨恨地想,当务之急得快点把身体换回来了,她真是一刻也受不了了。
季殊的大脑即使是在混乱的时候也在强制运转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