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定她还会污蔑我们,是我们把她的银子抢了的。”绯棠阴恻恻地补充。
林欢宜暗自翻了个白眼,计上心头:“那银两确实不是送她们的,是孝敬张公公和管事嬷嬷的,感谢张公公和管事嬷嬷这么长时间的照顾。只是时间匆忙,来不及亲自送过去。就委托她们三人代为孝敬。毕竟这谁送的不要紧,心意到了就行。”
她一言难尽地瞟了绯棠三人,“谁知她们三人竟然私吞,还反咬我一口。若是我自己的便罢了,但这是孝敬给张公公和管事嬷嬷的。谁料到她们竟如此大胆,竟敢挑衅张公公您,欺上瞒下。”
事情是真是假根本就不重要,重要的是有利可图,还能买个人情,她只需要递个台阶,就能全身而退。
张公公意味深长地看了看林欢宜,指了指绯棠三人:“将她们三人给咱家抓起来,敢糊弄咱家,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他虽指桑骂槐,却仍恭恭敬敬地与王嬷嬷道别。
绯棠三人的哭诉声渐行渐远。
看着几人离去,林欢宜松了口气。不料一股劲风袭来,王嬷嬷一巴掌拍在她肩膀上,吓得她往前一个踉跄。
“你啊你,净耍你那些小聪明,迟早生出祸端。”王嬷嬷朝她甩了个眼刀子,转身拎着食盒朝着正屋而去。
林欢宜眼尖跟上:“嬷嬷。张公公这么傲慢,为什么对您恭恭敬敬的?”
“哼——”王嬷嬷睨了她一眼,抬了抬下巴,嘴角微勾,继续往前走。
林欢宜咬咬嘴唇,故意道:“莫不是你掌握了他什么把柄?”
王嬷嬷白了林欢宜一眼,撇撇嘴,仪态端庄地行礼:“殿下,早膳到了,可要摆膳?”
林欢宜光顾着问,没注意已到长公主卧室门前,她急忙蹲下行礼。
“嬷嬷进来吧。”里面传出一空灵的声音。
王嬷嬷起身,林欢宜也跟着想进去却被王嬷嬷一把拦下,“你回去吧,殿下不需要这么多人。”
林欢宜顿了顿,行礼后回西屋。看着她离开后,王嬷嬷才推门进去。
听到门关上,林欢宜才回头,狐疑地盯着正屋。这太奇怪了,社恐到连人也不见吗?还是有什么秘密?
盯了一会也没发现有什么,林欢宜回屋踱步整理思绪。女娲神迹是目前发现最奇怪的地方,只需要人的精血就让人怀孕,这太不科学了。而且她去女娲神迹,都有王嬷嬷跟着,说不准是个陷阱。
一个国家的困境无非就是跟经济、政治、战争、天灾有关,怎么会和这个神迹扯上关系?有机会她还是得出宫一趟,皇宫太高高在上了,得去见一见平民百姓才知道这个困境在哪。
趁王嬷嬷不在,她还得去看看那女娲神迹。今天说不准有新线索。她瞄了瞄正屋,还没开门,轻车熟路地前往女娲神迹。
只是路上遇到的人不少,她现在遇到的几个宫女大多对女娲神迹避之不及,正当她思索怎么将她的行为合理化时。
“快快快,晚了就赶不上了。”
“和,和,和,等等我——”后面的小宫女气喘吁吁,手腕撑着膝盖,跨了几步忙拉着前面人的手臂。
前面的宫女急得一把拉住,扯着她往前冲。林欢宜跟在她们身后,路上有不少往同一个方向跑的。
走着走着就来到一座恢宏的宫殿前,广场上还围了不少人,林欢宜也挤了过去。御路前整整齐齐地站了不少人,绯棠三人也在其列,神情异常欣喜。
林欢宜眯了眯眼,抬头看了眼牌匾,鎏金的养心殿三个大字,尽显皇室风采。
不一会儿,里面娉娉袅袅地出来了不少头顶富丽堂皇的女子,她们簇拥着一身着明黄衣袍的男子,那一定是皇帝。紧跟着皇帝的妃嫔拉着一个熟悉的身影,竟是昨天才见过的王容锦,二人十分熟稔,有说有笑的。那妃嫔肯定就是万恶的贵妃了。
周围的人纷纷跪下行礼,林欢宜眼疾手快地跟着跪下。
一个太监吊着嗓子吟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王家长女容锦,端庄淑睿,性资敏慧,忧国忧民,知书达理,深明大义,特封卫国夫人。钦此。”
“谢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王容锦高呼。
“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底下众人也跟着喊。
林欢宜只对了对口型,心中疑惑不减。这么多人赶过来只是为了看一个人册封。鱼龙混杂的,也不怕被人刺杀。不太对劲!
“平身——”还是那个太监拉长声音喊着。
众人站起来,却还没走,也没有人交头接耳,只站着不动。
“人都到齐了?”皇帝高高在上地扫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