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天,农机厂!那可是铁饭碗啊!”
“安安这丫头真是好福气,救了人还能去工厂上班!”
“这下可不用在泥地里刨食了……”
许冰敏挤到盛安安身边,笑得合不拢嘴。
“镇长,这……这太谢谢了!我们安安能去吗?”
“当然能。”周镇长道。
“她立了功,又是高中生,去厂里再合适不过。”
沈晋城站在人群后,眉头却微微蹙着。
他知道盛安安从小娇生惯养,工厂的活儿虽然比种地轻松,可天天坐办公室也未必自在。
而且农机厂在镇上,离村里远,两人见面就更难了。
“这事……还是让安安自己决定吧。”沈晋城开口道。
周镇长看向他,认出是之前出示军官证的军人,笑着点头。
“当然,我们尊重个人意愿。这名额给她留着,啥时候想通了啥时候来。”
他又从包里拿出两罐水果罐头和一袋麦乳精,“这些给孩子补补身子,我就不打扰了。”
送走周镇长,院子里的人还没散去,围着盛安安问东问西。
“安安,你可得去啊!多少人挤破头想进工厂呢!”
“就是,去了工厂就是公家人,不比当知青强?”
沈国平把牛皮纸信封递给盛安安,里面是二十块钱和三十斤粮票,在这年头算得上重礼了。
盛安安捏着信封,心里五味杂陈。
去工厂确实是好机会,可她要是走了,鸡场怎么办?沈晋城怎么办?
“先别急着决定。”沈晋城走到她身边,声音压得很低。
“想好了再说,我都支持你。”
盛安安抬头看他,见他眼里没有半分勉强,心里暖烘烘的:“我知道了。”
直到天擦黑,看热闹的人才渐渐散去。
许冰敏把罐头和麦乳精放进柜子,嘴里念叨着。
“这镇长真是个好人……安安啊,我觉得你该去工厂,风吹不着雨淋不着的,多好。”
“我再想想。”盛安安道。
沈晋城帮着收拾完碗筷,拉着盛安安往院里走:“出去透透气?”
两人坐在老槐树下的石凳上,月光透过叶隙洒下来,斑斑点点落在地上。
“你是不是不想让我去?”盛安安戳了戳他的胳膊。
“不是不想。”沈晋城道,
“只是觉得你未必喜欢工厂的活儿。天天对着账本报表,肯定闷得慌。”